只要抛出一点零星,总有人会为了追寻真相而深耕。“至于办案迅速,自然是因为我交了别的东西。”卓惜提示他,“昨天上午见了徐耀和之后,我又给细娟姐打了一通电话。”徐耀和当时提到了合约是经过律师拟定公证的,这件事徐青城自然也是清楚的,他不可能没有找过律师试图拿到或者毁掉属于田文柳的那一份,但没成功,所以这份合约才能留存完好。而曾经和田文柳最亲近的田细娟,有可能会知道律师的身份。这么想着,卓惜就给她去了一通电话。田细娟一家暂时搬到了几百公里外的胡城,光坐火车都坐了一天半,才安顿下来没多久。听她问起这个,回忆了好久才勉强回忆起来,田文柳曾经是有一个律师朋友,那人还喜欢过她,不过她对对方没有意思,就拒绝了对方的追求。田细娟说,其实当年田文柳和徐青城拟定合约的时候,那律师私下也找田文柳仔细劝过她,让她清醒一点。但那时田文柳被徐青城哄得找不着北,态度格外决绝,就只能这样安排了下来。那个律师叫付世格,当年的志向是考到首都去当律师,后来为了田文柳的事情,又留在了临禾。田文柳出事的时候他曾经申请和她见过面,本想当她的代理律师,把一切真相都抖落出来。可田文柳那时强硬拒绝了他,还放了狠话他要是乱说一个字,这辈子都会恨他。开庭时另请的律师也并没有发挥太大的作用,只替她争取了自首的表现,没有判那么重的刑期。付世格之后也去临阳找过她,问她有没有考虑过帮她姐姐翻供,那时候田细娟气田文柳鬼迷心窍,再加上知道徐青城在盯着,自己一家也折腾怕了,狠下心不再管这些事,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打算熬过去。再后来她也没再见过他,如果不是卓惜提起,田细娟都快忘了还有付世格这个人了。卓惜顺着她零散的记忆去摸索,还真找到了付世格,他跟人合伙开了律所,如今不说风生水起也算小有规模。得知了卓惜了来意,惊讶不已。后面两人商谈了好久,她不敢完全信任他,只给了他一部分证据,条件是他同意如果田文柳真的醒悟过来要见他的话,他会尽力促成这项案子调查,让真相昭然于世。今天中午,卓惜就收到了付世格的消息,说监狱那边联系他了,他刚见完田文柳出来,开始准备材料了。事情顺利得有些可怕,让卓惜反而有点说不上来的不安,但也只能先压下来,给他提供线索打配合。同时,让辜华强请人放出消息,再请媒体进行现场播报。于是,一个下午的功夫,消息顺利覆盖了大半临禾。等明天或者后天,说不定就会出现报纸报道。辜华强也反应过来,同样对这样顺利不太安心:“我感觉现在未免有点太顺利了,是不是真的能关押徐青城还是存疑,我们还是要做其他准备。”卓惜点点头:“我也是这么想的,所以最迟明天吧,我就行动。多去那几个地方晃晃,看能不能把老黑他们钓出来。”如果能抓住老黑那伙人,那就是力证。她之前问过付世格,如果翻案的话有多大概率能顺利抓捕徐青城,付世格的回答并不乐观。首先案件时间跨度已经很长了,再者当初田文柳是自己承认了犯罪事实的,时隔这么多年才推翻,从可信度上来说就已经失去了优势。也就是说,真正想定徐青城的罪没有那么容易,不是有这些就够,还得有更多更有力的证据。两人又商量了一番,辜华强这边去想办法拿到徐青城和那个官员勾结的罪证,而卓惜去钓老黑他们。很快拍板下来,互相看向对方:“一切小心。”—>—今天是平安夜,街上已经开始为明天的圣诞做了布置,张灯结彩极为热闹。尽管苹果顺应节日涨了价,孟沅仍旧掏钱买了十个苹果,和卓焱一起留了五个,另外五个分别送到叶明鑫梁美蓁和陈北森那里,最后两个送去了方浩家里。方浩妈妈正好攒了这个月的探视,准备今天去看看方浩,见到他们俩专程来送苹果,感动得无以复加,拉着孟沅聊了好久。回去的路上,孟沅眼眶都还红着。晚上吃完饭,她把苹果拿出来洗干净分下去:“一人一个,吃了这个苹果,咱们都平平安安的。”她不再阻止卓惜的决定,只心中默默替她祈祷。卓惜擦了擦苹果上的水,咔哧一口咬下去。她其实有点讨厌吃苹果,说不上来为什么,但这次的苹果格外甜,她发现她竟然也没有那么反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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