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卫国的猎刀在磨刀石上发出有节奏的"沙沙"声。沈轻歌坐在炉火旁,将草药汁小心地涂在箭头上。距离赵小宝的"惩罚"还有三小时。"那小子今晚会去守谷仓。"老人头也不抬地说,"按惯例今晚轮到他负责守夜。"沈轻歌将一支箭举到火光前观察,箭头泛着诡异的蓝绿色:"记忆里,他验货的方式很特别。"周卫国手上的动作停了。炉火映着他半边脸,阴影中的皱纹突然加深:"说说看。""新拐来的女孩,他会用毛笔蘸墨在她们身上写字。"沈轻歌的声音比箭头的寒光更冷,"大腿内侧写驯,后腰写牲,胸口写……"老人突然将猎刀重重插在木桌上:"够了。"两人沉默片刻。沈轻歌从腰间取出一支钢笔大小的金属管:"所以我准备了特别的墨水。"赵小宝哼着小曲晃进谷仓时,月光正好被云遮住。他今年二十出头,是村里少有的高中生,戴着副金丝眼镜,看起来文质彬彬。"真是麻烦……"他抱怨着点燃油灯,突然发现谷堆上坐着个人影。张翠花。至少他以为是张翠花——那女人穿着她常穿的红棉袄,背对着门口梳头发。"翠花姐?"赵小宝皱眉,"你不是在县城吗?什么时候回来了?"人影不说话,梳子缓缓滑过长发,发出诡异的"沙沙"声。被拐卖的大学生(7)赵小宝咽了口唾沫,往前走了两步。就在这时,油灯突然灭了。月光重新穿过窗棂,他惊恐地发现"张翠花"转过来的脸——没有五官,只有一片空白!"啊!"他踉跄后退,却被什么东西绊倒。谷仓门在身后"砰"地关上,任凭他怎么拉都纹丝不动。"赵小宝。"一个冰冷的女声从四面八方传来,"你很喜欢写字是不是?""谁?!"赵小宝疯狂转身,却只看到谷堆上那个无脸人形缓缓站起,红棉袄在月光下像血一样刺眼。"去年腊月初八,"声音继续道,"你在李老三家新买的媳妇身上写了什么?"赵小宝浑身发抖,眼镜都歪了:"我、我不知道你在说啥……""哗啦"一盆冰水从天而降,浇得他透心凉。还没等反应过来,他的手腕突然被什么东西缠住,"咔嗒"一声锁在了谷仓柱子上。沈轻歌从阴影中走出,这次是原主的模样——苍白的面容,凌乱的长发,脖子上还有被槐树皮磨出的伤痕。"沈……沈芊芊?!"赵小宝面如土色,"你不是死了吗?!"沈轻歌举起那支金属管,轻轻一按,喷出一股散发着苦杏仁气味的液体:"今晚我们玩个游戏,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。"她一把扯开赵小宝的衬衫,金属管贴上他的胸口。赵小宝杀猪般嚎叫起来——那液体接触皮肤的瞬间就像烧红的烙铁!"这是特制的药水哦。"沈轻歌在他胸口写完最后一笔,欣赏着自己的作品,"三天后会渗入真皮层,永远洗不掉。"赵小宝低头看去,借着月光辨认出自己胸口逐渐显现的字迹——"人渣"。"不!"他疯狂挣扎,"你知道我爸是谁吗?!"沈轻歌笑了,金属管移向他的大腿内侧:"当然知道。下一个该写什么来着?哦对……牲字。"谷仓里的惨叫持续到凌晨。最后沈轻歌用赵小宝自己的皮带把他倒吊在房梁上,像挂着一块风干的腊肉。"别担心,"她对着昏迷的赵小宝轻声道,"明天会有人发现你的。到时候全村人都能欣赏你的……书法作品。"离开前,她在谷仓门口撒了一把特别的粉末——这是她特制的追踪粉,沾上后会吸引方圆五里内的所有老鼠。“啊!……”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谷仓时,巡夜的村民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:赵小宝被倒吊着,全身写满肮脏词汇,几十只老鼠正顺着他的裤管往上爬……很快,谷仓围满了人,看到这场景人群顿时炸开了锅。赵有福连忙上去解开绳子将赵小宝放下来。突然,张屠户家的媳妇"噗通"跪倒在地,脸色发青:"我我肚子"话音未落,她裤管就漫出一滩黄水,恶臭瞬间弥漫开来。仿佛是信号般,接二连三的村民开始捂着肚子哀嚎。有人当场失禁,有人呕吐不止,更有人疼得在地上打滚——全是今早喝了井水的人。"快去找赤脚大夫!"赵有福刚喊完,自己也开始冒冷汗,肥胖的脸由白转青,"哎哟……我的肠子……"就在这时,村西头又传来撕心裂肺的喊声:"猪!我家的猪!"李老三家猪圈里,昨天还膘肥体壮的三头大肥猪,此刻口吐白沫地僵在粪水里。更骇人的是,猪耳朵里钻出密密麻麻的白蛆,在晨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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