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序言了然点点头,带他挂号后,才领着人走进急诊室。医生一听诊,表情瞬间凝重,“肺部情况不好,怎么拖到现在才来。”老人尴尬地笑了笑,“医生,你这儿打针贵不贵?”他先前是在小诊所开的药,吃了后效果不好,实在受不了才过来这儿看。医生视线转到江序言身上,“你是他孙子?”江序言摇头,“不认识。”医生也没说什么,视线回到老人身上,“这样吧,你待会去拍个片,看情况要不要住院。”老人连忙摇头,“不不不,住不得,我没钱啊。”医生蹙了蹙眉:“你家里人呢?”老人低叹一声,“没了。”他不愿提起伤心事,神情落寞痛苦。医生了然,“那没办法,这片子还拍吗?”老人又问:“不拍了,几个月前拍了一次,结果在这儿。”他从口袋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诊断单子,放到医生面前。医生只扫了一眼,便说:“几个月前的片子没有参考意义,现在百分百加重了。”见老人还要拒绝,江序言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,主动开口:“医生开个单子吧,我帮他给钱。”拍片也就一两百块钱,对他来说是小钱。首先取得老人的信任,接着提出有偿帮忙,互利共赢。“哎哟,小伙子,这可使不得,哪能让你破费。”老人一直推脱,江序言却坚持要开单。门口等着的患者不耐烦了,开始催促,“好了吗?后面一堆人等着看病呢!”江序言朝医生直接说:“别犹豫了,开单吧。”老人羞愧地红了老脸。不过耽搁了十几分钟,金主便不再发消息,转而接连不断地打来视频通话。极其疯狂。靠,有点大病在身!江序言被他扰得烦了,直接点了下线,退出oon软件。“小伙子,你人真好。”老人名叫郭从炜,很巧,是京城西街贫民区的居民。江序言在西街住了两个月,大多数时间待在家里,自然没见过这位老人。他也不绕圈子,直接说明来意,“其实,我有个忙想请你帮帮。”郭从炜听到这句话,神情略显激动,“你说,有什么忙可以帮你?”他一把老骨头,赚钱赚不了,每天就在垃圾桶、路边里面溜达捡瓶子。身体因为肺炎每况愈下,捡瓶子的速度远远赶不上别人,他已经穷得只能喝白米粥了。好不容易积攒了两百块钱,还得花到医院,他跳河的心都有了。好在遇到大好人。……另一头,程曳一脸阴霾坐在宴会厅角落的沙发上,手里重复摁着视频通话按钮。久久得不到回应后,他点开小萝莉的头像,才发现对方已经下线了。“下线了?!”“她怎么敢一声不吭就下线!”一种被戏耍的感觉油然而生。“我该不会被她骗了吧?”程曳攥紧拳头,重重砸在桌子上。被他彻底无视的苏茵茵两手支着下巴坐在他对面,足足盯了他半个小时。最后忍不住问:“喂,你眼瞎了吗?”程曳选择性屏蔽她的话语,一味地自言自语:“这就是你对待金主的态度吗?”“不可原谅!”“再给你半小时的时间,再不上线,我直接找上门!”只要花钱,没有什么是他查不出来的。苏茵茵听他念叨了半个小时,心情跌落谷底。“程曳,你谈恋爱了?”他这副表情,神似被人甩了。已经往疯魔的方向发展。程曳总算听到这句话,抬眸直视着她,冷笑一声:“谈恋爱?不,她只是我的玩物。”一个砸钱就扭腰撩裙子的漂亮工具人老婆。苏茵茵:……为了一个玩物颠成这样,我信你?宴会在十一点整结束,程曳坐在父亲的劳斯莱斯后座,神情阴郁,对谁都爱搭不理。程母坐在副驾驶,频频回头看着一脸不爽的儿子,以为他和苏茵茵相处不愉快。“阿曳,心里有话别憋着,告诉妈妈。”“看到你露出这副表情,妈妈很担心。”“实在对茵茵没兴趣的话,妈妈也不逼你,你喜欢谁尽管去追求,妈妈支持你。”她后悔先前的所作所为了。明明儿子对拍戏很排斥,她却因为一己私欲死缠烂打,直到他答应为止。程曳抬起通红的眸子,声音嘶哑,“真没事。”他只觉胸口堵了一块巨石,压得他透不过气,怎么可能没事!小萝莉已经下线两个小时。整整两个小时啊!气炸我也!程曳暗地里磨着牙,脑海冒出不合时宜的变态念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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