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,只有你才能治愈我。”男声压得更低了,“你在京城哪里,想见你。”江序言沉默片刻,直接扯开话题,“你好好养伤吧,我还有事要忙。”话一说完,他重重地摁了一下挂断键。他所在的小区位于京城市中心寸土寸金的地段。现下居住的地方是套内面积三百多平方米的大平层。房子是程母送给他的。以未来婆婆的名义。离谱!江序言当时被她这种自诩为婆婆的举动吓到了。实在是荒诞、不可理喻!哪有人这样强送的。何况,自己还是个大男人。她作为程曳的母亲,不应该反对、排斥吗?但想到程曳的性格,他大概知道程曳的父母是什么人。程曳昏迷当天,程母在他面前哭到眼泪都干了,甚至要下跪祈求自己救救她儿子。他看着抢救室门外红到刺眼的“正在抢救”四个字儿,脑袋都还是懵的。明明前一刻还活生生的人,下一刻就被拉进了医院进行抢救。万一抢救失败,程曳是不是就得噶了。江序言已经记不清自己当时为什么心软就答应了程母的请求,住进了这里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,仰头靠在柔软的沙发上,怔怔地看着天花板。良久,才低喃一声:“喜欢谁不好,为什么喜欢我,我就那么好吗?”“大家都是男人,我到底哪里好了……”“自找罪受,一只脚都踏进鬼门关了,还想着跑过来找我。”“病得不轻……”“嘟——”手机再次震动起来。他抬起手臂,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上面的来电显示——小疯子。手机持续震动,震得掌心发麻。他不按挂断,也不按接通。直到通话自动结束。程母让他住在这里不过是为了留住他的脚步,让他给程曳一个追求自己的机会。而他答应了。只是,也仅仅给个机会罢了,不代表自己就要接受他的爱。“不要白费功夫了,我不喜欢男人。”江序言放下手机,起身走到露台,透过玻璃默默地看着远处的风景。从这儿可以看到大半个京城。到了晚上,璀璨的灯光会遍布城市每一个角落,繁华耀眼,美如画卷。他查过这套房的价格,少说二十亿。程母为了一个不可能成为儿媳妇的男人花费二十亿,这是认定他了?江序言抬手抵着透明的玻璃,半垂着眼帘,看着下方小如蚂蚁的汽车,闷声道:“对我这么好,注定是没有回报的。”他就是这么冷心冷情。不知过了多久,访客铃声响起。有来访者在一楼拨通了这间房子的号码。江序言蹙起眉,走过去查看玄关柜旁边的屏幕。只见屏幕里面有个身穿灰色工作服的男人,头戴鸭舌帽,微垂着头,看不清脸,给人的第一印象很不好。“谁?”“请问是江序言先生吗?我是天然气管道安全检测人员,现在方便上门检查吗?”男人的嗓音压得很低,像从破烂的风箱里面发出,嘶哑难听。江序言抿了抿唇,淡声道:“不好意思,他不在家,你可以电话联系他预约时间上门。”那人有些不高兴了,语气明显不悦:“你不是在他家里吗?开个门吧,就五六分钟的时间,很快的。”江序言直接拒绝:“这里不是我家,有什么事直接电话联系他吧。”话一说完,他摁了挂断。他入住当天已经有天然气公司的人员上门检测过,这才过了两天,怎么又来了?“铃铃铃”门铃声又一次响起。江序言再次挂断,紧接着拨打了保安室的电话。“你好,麻烦去a栋楼下一趟,有可疑人员多次拨打我家的门铃号码。”保安应了一声,“好的,你放心,我现在就派人过去那边巡查。”按理说,这里是安全性能很高的小区,外来人员一律不得进入小区,除非有通行卡。江序言挂断电话后,免不了想东想西。期间,程曳偶尔给他发几十条信息,一会问他在做什么,一会可怜巴巴地说头疼,想让他摸一摸。江序言静静地看着,一个字也没回,抬脚走进单独衣帽间,拉开衣柜,看着衣柜里面万元起步的衣服,胸口起伏轻叹一声。程母送房子送衣服,名牌鞋子也送了几十双,抽屉里面更是放置着好几款价值百万以上的手表,每一款的表盘都镶嵌着名贵且稀有的宝石。自己何德何能,让她这般讨好。江序言心情异常沉重,关闭柜门,摸出手机回了一条消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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