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是大学那会儿,秦桐可能还会试着相信一下秦如雁,但秦桐现在已经三十岁了,不是那个傻不愣登的毛头小子了,相信秦如雁能帮他追人,还不如相信天上能掉下来五百万,反正都是天方夜谭。
更何况和程泽山纠纠缠缠了这么久,秦桐是真的不想再有什么变数了,每一步他都走得小心再小心,谨慎再谨慎,战战兢兢,如履薄冰。
秦如雁还不甘心,又热情地向秦桐毛遂自荐了很多次,她的眼睛亮晶晶的,里面写满了期待,脸上的表情也是自信又昂扬的,像是一只翘起尾巴的小猫。
然而秦桐任凭她再怎么巧舌如簧都不心动,后来被磨得没办法了,从小茶几上的果篮里拿了个苹果出来,不由分说地塞进她手里,说:“吃吧大馋丫头,还想吃什么跟哥说,哥带你去吃好的,但吃完了就不许再提这个了。”
“……好吧好吧,”秦如雁眼睛骨碌一转,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,笑吟吟地说道,“哥你不愿意我就不提了,我要吃楼下你们医院门口那家牛排店!”
秦桐有些狐疑地看着她,总觉得有哪里不对,但又找不出什么问题,只能警告似的对她说道:“可以,你想吃什么哥都可以带你去,但你可千万别做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。”
“怎么会呢,哥你怎么能这样想我?”秦如雁气鼓鼓地看着秦桐,说,“你就放一万个心吧哥,我绝对不会做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的。”
她特意加重了“乱七八糟”这四个字的读音。
秦桐还有些将信将疑,但也只能相信了她,点了点头说道:“行了,时间不早了,走,哥带你去吃牛排去。”
秦如雁嘿嘿一笑,忙不迭地答应,说:“谢谢哥,哥你最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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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的几天,秦桐对秦如雁可谓是严防死守,每晚上回来的第一件事儿就是问她今天都干了些什么,生怕她搞出什么幺蛾子来。
秦如雁的表现倒是一切如常,偶尔被秦桐问多了,她还会有点儿不开心,嘟嘟囔囔地让秦桐别再多问了。
一来二去之下,眼看秦如雁确实没有要搞事的意思,秦桐也就逐渐放松了警惕,没再继续盯着她了,毕竟秦桐还在追程泽山呢,有闲下来到时间,他也想多找程泽山聊一聊。
这天下午,秦桐在某众点评上看到了一家评价很不错的日料店,动作熟练地分享给程泽山,问他:【程医生周末有空吗?请你吃日料?】
这段时间秦桐经常来约程泽山吃饭,程泽山有时会同意,有时也会拒绝,全凭他的心情,但秦桐这边儿却还是热情得紧,被拒绝了也不恼。
秦桐本来就是个热情的人,之前一直压抑着自己,这会儿终于下定决心了,那必然的不亏就这么放弃的。
消息发出以后,秦桐就眼巴巴地看着手机,然而直到晚上下班的时候,程泽山都没有回复秦桐。
秦桐刚开始还以为程泽山是在忙,可转头就看到程泽山坐在自己的旁边儿,从秦桐这个角度可以看到他的电脑屏幕,他好几次都看到程泽山点进微信了,可就是不回他的消息,就像是自带了什么屏蔽系统。
下班时间到了,科里的大夫们一个个走了,程泽山也起身要走,秦桐有些忍不住了,出声叫住了他,说:“程泽山,你等等!”
程泽山的脚步一顿,站在原地,没有回头,只是语气平静地问秦桐:“怎么,秦大夫有什么指示?”
“你看到我的消息了吗?”秦桐向来不会委婉,于是很直白地问他,“你怎么不回我?”
程泽山转过头来,意味深长地瞥了秦桐一眼,说:“原来还需要我回复吗?我以为咱们秦大夫业务繁忙,不缺我这一个饭搭子。”
秦桐愣了一下,意识到他话里有话,问他:“什么意思?我哪儿业务繁忙了?”
“你妹妹今天加我微信了。”程泽山的语气很平静,听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,“她说有个很优秀的男生在追你,让我不要耽误你们两个。”
“不是,我,你,她……”秦桐做梦都没想到事情会有这样的发展,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,暗暗地小声嘟囔道,“秦如雁啊秦如雁,你真是把你哥给害惨了!”
程泽山微微笑了一下,十分好奇地看向秦桐,说,“对了,还没来得及问秦大夫,那位很优秀的男士是谁?你们之间进行到哪一步了?”
“我们,不是,我和他……”支支吾吾了了好几秒钟,秦桐终于组织好了语言,解释道:“你听我狡辩,不是,你听我解释,根本就没这个男的,是我妹编出来吓唬你的。”
程泽山挑了下眉:“为什么要吓唬我?”
“估计是因为我跟她说了我要追你吧……”秦桐撇了撇嘴,稍有点儿不好意思,说,“之前我妹就嫌弃过我,说我追你追得太窝囊了,那么久你都没有答应……”
程泽山眼睑微垂着,避开了秦桐地目光,秦桐以为他是生气了,又赶忙补充道:“不过我发誓,这件事儿我真的是不知情的,我从没想想过让她编这种瞎话来刺激你,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育她!”
“所以……你也觉得自己追得很窝囊吗?”程泽山选择性地无视了秦桐的后一句话,他还是没有看秦桐的眼睛,语气轻飘飘的,“我这段时间不答应你也不拒绝你,是不是让你觉得委屈了?”
程泽山的语气依然是平静的,但从他那是漆黑的眸子中,秦桐却读出了一些别的情绪,朦朦胧胧的,让秦桐看不真切到底是什么。
“还好吧,其实也没什么委屈的。”秦桐笑着摇了摇头,语气轻松道,“我又不是傻子,也不是受虐狂,要是我觉得不舒服我早跑了,根本用不着别人提醒。”
顿了片刻,秦桐忽又想起了什么,十分认真地看向程泽山,说:“而且我现在经历的这些,不也是你前段时间刚刚经历过的吗?我从前无意之间向你开了一枪,现在正中了我自己的眉心,我愿意把你经历过的原原本本体验一遍。”
“可是……可是我在害怕。”程泽山很镇定,非常镇定,却让人有一种抓不住的心慌,“虽然你说要追我,但我知道这段感情的主导权还是在你,我怕你太轻易的得到会不珍惜,也怕你追累了转头离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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