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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章（第1页）

肖琳的话如同一记重锤，砸得白明辉心头一颤。看着她远去的背影，他摸了摸隐隐作痛的肋骨，这才发现衬衫早已被冷汗浸透。推开家门时，玄关处突然伸出的手臂将他猛地禁锢，出于本能，他一记肘击向后砸去，却被对方轻松反手制服，后背的伤口被按压得生疼。“辉哥，是我。”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，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后颈。灯光亮起的瞬间，白明辉看到邹鸣泛红的眼眶，少年的目光落在他渗血的伤口上，瞳孔猛地收缩。“谁打的？是不是江启安？”邹鸣的声音里充满愤怒，抓起车钥匙就要往外冲。白明辉一把拽住他，将人搂进怀里，下巴抵着对方柔软的发顶：“是我爸。不过这顿打没白挨，他现在已经默许我们的事了。”邹鸣僵在原地，耳尖渐渐泛红，突然咬住他的下巴，力度不轻不重，像只标记领地的幼兽。卧室暖黄的灯光下，邹鸣跪坐在床边，小心翼翼地为白明辉涂抹药膏。指尖触到深可见骨的伤口时，他的睫毛剧烈颤动，声音带着明显的鼻音：“这么重的伤，为什么不躲？”白明辉转身将人拉进怀里，亲吻着他的额头：“为了你，这点痛算什么。”次日清晨，阳光透过纱帘洒在床上，邹鸣还蜷在被子里沉睡，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。白明辉将精心准备的早餐放在餐桌，又折回卧室，在少年额头落下一吻。薄荷味的牙膏还残留在嘴角，他盯着那张熟悉的睡颜，心中满是温柔。然而，当他在办公室拨打邹鸣电话，听筒里却突然传来忙音。握着手机的手瞬间收紧，金属外壳在掌心硌出红痕。他抓起车钥匙冲出门，阿杰的呼喊声被甩在身后。发动车子的刹那，他便察觉到异常——油门响应过于灵敏，方向盘也有些虚浮。但心急如焚的他并未多想，径直踩下油门。雨越下越大，前方的红绿灯在雨幕中模糊成一片红光。白明辉踩下刹车，却惊恐地发现踏板如同陷入泥潭，毫无反应。仪表盘的警示灯疯狂闪烁，刺耳的蜂鸣声中。他眼睁睁的看着卡车庞大的车身越来越近。猛打方向盘的瞬间，世界突然天旋地转，金属扭曲的声响震耳欲聋。白明辉的头重重磕在方向盘上，意识逐渐模糊。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，他在失去知觉前，最后看到的是担架上方晃动的灯光，恍惚间化作邹鸣眼中的星河。“邹鸣……”他费力地吐出这个名字，咸腥的血沫顺着嘴角溢出，滴落在染血的西装上。辉哥，你不记得我了消毒水刺鼻的气味在走廊里弥漫，邹鸣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盯着手术室门上“正在手术”的红灯，仿佛要将那抹刺目的红色看穿。三个小时前接到医院电话时，他打翻了手中的咖啡，滚烫的液体溅在皮肤上，却比不上心脏传来的剧痛。此刻他的白衬衫还沾着咖啡渍，发丝凌乱，眼神里满是惶惑与不安。电梯门开的瞬间，白父带着一众保镖冲了出来。看到邹鸣的刹那，这位平日里沉稳的商界大佬彻底失控，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，一巴掌狠狠甩在邹鸣脸上：“都是因为你！我儿子才会变成这样！”力道之大，让邹鸣的脸颊瞬间肿起，嘴角也渗出一丝血迹。邹鸣身形晃了晃，却硬生生站稳，没有后退半步。他垂眸看着地面，任由白父的责骂如暴雨般倾泻：“要不是和你纠缠不清，会得罪江启安？会被人盯上？会出车祸？”这些话像利刃，却比不上内心的自责——如果不是因为自己，辉哥确实不必承受这些，自己才是将白明辉拖入危险的罪魁祸首。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时，邹鸣几乎是踉跄着冲上前。医生摘下口罩的那句“手术成功”，让他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，双腿一软，差点跌坐在地。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中，邹鸣守在病床前整整二十七个小时。他握着白明辉缠着纱布的手，指尖轻轻摩挲对方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，就像从前无数个夜晚，他们相拥时他常做的那样。晨光刺破云层的刹那，白明辉的睫毛终于颤动，邹鸣几乎是扑到床边：“辉哥，你还疼不疼，身上有没有哪里感觉不舒服？”然而回应他的，是白明辉骤然绷紧的身体。那双曾经盛满爱意的眼睛里，此刻只有陌生的警惕。白明辉缓缓抽回手，喉结艰难地滚动：“你是谁？”这句话像一记重锤，将邹鸣所有的期待砸得粉碎。他感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，呼吸都变得困难：“辉哥，你该不会不记得我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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