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许峰说得眉飞色舞。
凌默听着,嘴角也微微勾起一丝真实的弧度,点了点头:
“记得。那红薯很甜。”
苏婉被逗得掩嘴轻笑,气氛稍有回暖。
然而,周倩显然对这类“忆苦思甜”不感兴趣。
她几乎没怎么动筷子,大部分时间都侧着身子,目光灼灼地看着凌默,不断寻找话题插入。
“凌默,你平时除了音乐和诗词,还喜欢做什么呀?”
“凌默,你下一站演唱会要去哪里丫?能不能带粉丝一起去呀?”
“凌默,你创作《江南》的时候,心里想的女孩是什么样子的呀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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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问题一个接一个,有些涉及隐私,有些则显得幼稚而冒失。
她甚至试图用公筷给凌默夹菜:
“这个龙井虾仁看起来很嫩,你尝尝!”
凌默不动声色地用碗避开,语气平淡:
“谢谢,我自己来。”
他大多时候只是简短地回应“嗯”、“还好”、“工作”,或者干脆忽略那些不想回答的问题,
转而与李许峰聊几句大学时的老师近况,或者询问一下苏婉的工作。
周倩的热情屡屡碰壁,却丝毫不减,反而因为凌默的冷淡,更激起了某种莫名的征服欲。
她开始更加卖力地展示自己,说自己多么喜欢他的歌,
甚至当场清唱了一小段《起风了》,虽然音准一般,但勇气可嘉。
李许峰和苏婉在一旁看得尴尬不已,几次试图把话题拉回来,效果却甚微。
凌默安静地吃着东西,偶尔回应李许峰一句,对于身旁几乎要贴过来的周倩,他始终保持着一种礼貌而明确的距离感。
这顿本应轻松惬意的老友聚餐,因为周倩不合时宜的过度热情,
变得有些沉闷和怪异起来。凌默只希望这顿饭能快点结束。
李许峰见气氛被周倩搅得有些微妙,凌默虽然没说什么,
但那周身散发的低气压他可是真切地感受到了。
他赶紧给苏婉使了个眼色,然后笑着拍了拍手:
“哎呀,光吃菜有什么意思!
默哥,咱们兄弟这么久没见,必须得喝点!
这江月轩自酿的米酒可是一绝,温润不上头,怎么样,来点?”
凌默闻言,第一反应是想拒绝。
他向来克制,而且自己还开了车来。
但话到嘴边,他看着李许峰眼中那份纯粹的、生怕冷落了他的期待,
又瞥了一眼旁边依旧目光灼灼的周倩,心中念头一转。
是啊,总不能一直这么紧绷着。
既然是老友聚会,偶尔破例一次,放松一下也无妨。
何况,有李许峰在,总好过被周倩一直纠缠。
“好。”
凌默点了点头,声音不大,却让李许峰瞬间喜笑颜开。
“痛快!我就知道!”
李许峰兴奋地差点站起来,连忙招呼服务员上酒,然后转头对苏婉说道:
“婉儿,你看!
什么叫兄弟?这就叫兄弟!
默哥现在是什么身份?
还能跟咱们这样坐下来喝酒,一点架子都没有!
这才是真哥们儿!”
苏婉也温柔地笑着点头,看向凌默的目光里多了几分真实的暖意和感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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