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巨大的委屈和被他“污蔑”的愤怒让她声音都带上了颤音:
“你……你非要气死我是不是!
那些……那些都是工作!
合作伙伴!仅此而已!”
她急急地辩解,脸颊红得像要滴血:
“什么青年才俊!什么环肥燕瘦!
在我眼里都一样!
都是……都是木头!是背景板!”
她越说越激动,几乎是用吼的:
“我心里装着谁,你难道不知道吗?!
除了你这个没良心的、整天就会欺负我的混蛋,我还能看得见谁?!”
喊出这句话,她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,胸口剧烈起伏,眼圈彻底红了,委委屈屈地瞪着他,仿佛他要是再敢说一句,她就能当场哭给他看。
凌默看着她这副彻底被惹毛、连心底最深处的话都喊出来的样子,终于心满意足。
他低笑一声,不再逗她,握着她的手腕微微用力,将她重新带进怀里,紧紧抱住。
“好了,知道了。”
宋怡被他紧紧箍在怀里,挣扎了两下没挣脱,便把脸深深埋进他胸膛,闷闷的声音传来,还带着哽咽:
“混蛋……就知道欺负我……”
但那双环住他腰身的手臂,却收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紧。
凌默感受着怀中温软身躯的依赖和那带着哽咽的娇嗔,心中那片常年被理性、责任与宏大叙事所占据的领域,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温润的暖流。
他确实很享受此刻。
与宋怡在一起时,他无需扮演那个肩负文明火种的引路人,
无需维持受人敬仰的艺术家形象,也无需应对各方势力错综复杂的目光。
在她面前,他似乎可以暂时卸下那些沉重的身份,仅仅作为“凌默”本身而存在。
她聪明,懂得进退,不会用盲目的崇拜或琐碎的事务来打扰他;
她大胆,敢于表达心意,却又恰到好处地掌握着亲密的尺度,不会让他感到被冒犯或束缚。
更重要的是,在她身边,有一种难得的松弛感。
他可以偶尔流露出真实的情绪,可以像刚才那样故意逗弄她,
看她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生动模样,甚至可以……短暂地忘记肩上的重担。
这种毫无压力的相处,让他得以真正地放松下来。
就像一艘长期在风浪中航行的船,终于找到了一处平静温暖的港湾,可以暂时落锚休憩,修补风帆。
他下颌轻轻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,嗅着那清雅的栀子花香,手臂不自觉地收得更紧了些。
这份静谧与安然,对他而言,是比任何才华赞誉或世俗成功都更加珍贵的东西。
而这份难得的放松,恰恰是宋怡用她的真诚、勇敢和独特的魅力,为他营造的。
他清晰地感知到了这一点。
包厢内的温情脉脉尚未消散,如同杯中残留的酒香。
凌默感受着怀中人儿的依恋,随口问出了现实的问题:
“这次来京都,能待几天?”
宋怡依偎在他胸前的脑袋轻轻动了动,声音闷闷的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不舍:
“这次……也是好不容易才抽身,偷跑出来的。”
她顿了顿,手臂环得更紧,仿佛要抓住这短暂的温存,
“明天……明天就得回去了。”
那声音里的眷恋与无奈,像一根细微的丝线,轻轻拉扯着人的心弦。
凌默清晰地感受到了她话音落下时,那骤然收紧的拥抱和流露出的低落。
他并不喜欢这种带着离愁别绪的蔓延氛围,这让他刚刚放松下来的心绪又微微发紧。
几乎是下意识地,或许是为了打破这略显沉重的气氛,
或许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一种别扭的安抚方式,
他又用上了那种惯常的、带着戏谑的调侃语气,仿佛不经大脑般,轻飘飘地扔出一句:
“哦?明天就走……这么急?
该不会是……急着去别人那里报到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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