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瞬间,空气中浮现出淡淡的光影轮廓,像是老式胶片放映机打出的画面,键盘被无形的手按下,指令逐行输入,最后执行删除命令的那一刻,一个模糊的身影出现在监控投影里。
“看到了。”她声音微紧,“凌晨两点十七分,有人登录了管理员权限,用了外部设备接入内网,但……”
画面突然扭曲,那人的脸被一团黑雾遮住。
“干扰源太强。”她收回手,“只能锁定动作轨迹,看不清人脸。”
赵宇立刻凑过去:“有没有留下操作日志?哪怕半条?”
“没有实体记录。”甄尧学检查后台,“但王昊刚才用收纳袋封了接口,说不定截到了一点残余信号。”
王昊咧嘴:“我这袋子可是连量子纠缠波都能收的!”
“少吹牛。”甄尧学拆开收纳袋内层薄膜,取出一块微型接收模块,“如果真有能量残留,应该在这上面。”
赵宇接过模块插进便携分析仪,屏幕跳了几下,最终定格在一串波形图上。“有东西。”他指着峰值,“这段频率和黑纹晶核的能量特征吻合度98.6%,说明攻击者身上带着同类装置,可能是信标,也可能是控制器。”
“也就是说。”苏如烟接话,“对方不仅知道我们的研究进度,还特意选在这个时间点动手,就是为了留下标记。”
空气一下子沉了下来。
张教授终于听懂了他们的对话,开口:“你们的意思是……这是警告?”
“不止。”甄尧学盯着那道还在缓慢蔓延的黑纹,“他们在测试我们能不能发现,也在试探我们的反应速度。下次可能就不只是删数据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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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宇低头在计算器上敲了一串数字,然后抬头:“按这个节奏,如果我们不反击,他们会在七十二小时内发动第二次攻击,目标很可能是物理系的核心算法模型。”
“那就别等他们动手。”王昊一拍桌子,“咱们先查是谁进来的,顺藤摸瓜反杀回去!”
“怎么查?”张教授皱眉,“监控没录脸,日志被清,连入侵路径都找不到。”
苏如烟翻开档案,快速翻页:“不一定非得靠技术。1945年那次事件,记录里提到:操作者左手有旧伤,打字时小指悬空。如果这次的人也是同一个组织的,习惯可能没变。”
甄尧学眼睛一亮:“你是说,从动作细节找破绽?”
“对。”她指着回溯投影里的残影,“刚才那个人敲回车键的时候,手腕有个明显的顿挫,像是旧伤导致的发力不稳。这不是普通人会有的毛病。”
赵宇立刻调出分析仪里的操作记录波形:“我把所有按键的时间间隔做个建模,看看能不能匹配出异常节点。”
“我去查最近出入实验室的登记名单。”王昊掏出手机,“顺便看看谁最近请过病假,或者手受过伤。”
甄尧学看着三人迅速进入状态,转头对张教授说:“现在上报只会打草惊蛇。我们还有时间,能把这事压下来。”
张教授沉默几秒,终于点头:“……给你们二十四小时。要是没结果,我必须走正式流程。”
“够了。”甄尧学看着屏幕,“只要他们留下了痕迹,我们就一定能挖出来。”
苏如烟再次戴上手套,准备重新启动回溯。
赵宇的计算器还在闪着红光。
王昊的收纳袋贴地放着,里面微微泛出一丝暗蓝色的光。
甄尧学盯着那道仍在蔓延的黑纹,忽然开口:“等等。”
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。
他指着屏幕右下角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像素点:“那里……刚才动了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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