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宫真士是最后一个走进来的。
他的脚步明显比遥子和真那慢,一踏入客厅,他的目光就迅速地在客厅的每一个角落扫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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沙发后、窗帘旁、通往卧室的走廊……他在寻找!寻找那个仅仅惊鸿一瞥,却在他心底掀起惊涛骇浪的银发黑裙的身影!
然而,客厅里只有穿着家居服的许墨和常服的澪。
那个神秘、强大、美丽得惊心动魄的银发少女,如同水汽蒸发般消失得无影无踪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真士眼底那簇灼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,被浓浓的失落和困惑取代,眉头不自觉地拧了起来。
“许、许墨哥……”遥子抱着那盒差点被她遗忘的甜品,胆子终于大了些,好奇心也重新占据了上风。
她蹭到沙发边,挨着真那坐下,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许墨和澪,脸上写满了“快告诉我刚才发生了什么”的求知欲。
“刚才……刚才澪小姐……还有……还有那位银头发的……姐姐?到底是怎么回事啊?简直太……太……”
她一时词穷,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,只能用手在空中比划着,试图描绘那种非人的光辉和威压。
“太吓人了!也……太神奇了!”
真那也连连点头附和,同样充满了好奇和震撼后的余悸:“是啊是啊!澪小姐,你刚才……那个光环!那身裙子!那个银头发的……她是谁啊?感觉比澪小姐还要……还要……”
她斟酌着用词,最终还是吐出了那个最直观的感受,“可怕!对,就是可怕!但又……好美……”
她的小脸微微泛红,有些不好意思。
许墨在澪身边坐下,端起自己那杯已经有些凉了的咖啡喝了一口,神色平淡,仿佛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:
“没什么特别的。如你们所见,澪她……并非普通人类。她是精灵,刚才你们看到的,算是她力量显现时的一种形态吧。”
他轻描淡写地解释着澪的身份,刻意忽略了那些更复杂、更震撼的真相。
“精灵?!”遥子和真那几乎是异口同声地惊呼出来,眼睛瞪得溜圆,齐刷刷地看向坐在那里安静喝茶、气质温婉的澪。
这个词语带着某种童话或奇幻的色彩,虽然依旧超出了她们的日常认知,但比起刚才亲眼所见的“神迹”,似乎更容易接受一些。
原来澪小姐那种非人的美丽和偶尔流露出的奇异,根源在这里!
“澪小姐……你真的是精灵?”真那忍不住又确认了一遍,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。
澪放下茶杯,对着她们轻轻点了点头,声音温和:“嗯。”
算是默认了许墨的说法。
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的真士像是终于按捺不住,或者说,他全部的注意力根本就没放在澪的“精灵”身份上。
他猛地抬起头,目光灼灼地看向许墨,语气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急切和探究,直接问出了盘踞在他心头最大的疑问:
“许墨哥!”真士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紧绷,“那……那位银发黑裙的少女呢?她……她也是……精灵吗?”
他问出“精灵”这个词时,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小心翼翼和莫名的期待。
许墨端着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顿,抬眼看向真士。
他沉默了一秒,才平静地点头:“是。”
得到了肯定的答案,真士眼中的光芒瞬间又亮了起来,那份急切更加明显,甚至向前微微倾身:
“那……她去哪里了?刚才明明还在的!我……我还没跟她……”
他顿了顿,似乎意识到自己表现得过于激动,连忙找补,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合理:
“……我还没跟她道谢呢!”
“道谢?”许墨的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,眼神变得有些微妙,带着一丝了然和不易察觉的玩味。
他慢悠悠地放下咖啡杯,身体向后靠进柔软的沙发背,好整以暇地看着真士,语调平缓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。
“哦?道什么谢?你跟她……似乎没什么交集吧?”
他刻意加重了“她”字。
许墨这带着审视意味的反问,像一根针,精准地戳破了真士努力维持的平静表象。
他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明显的红晕,眼神开始不受控制地躲闪,手指也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,喉咙有些发干:
“呃……这个……就是……就是上次空间震……我被压在水泥板下面……快要不行的时候……”
他努力组织着语言,试图让自己的理由听起来更充分。
“我……我迷迷糊糊的……好像看到过……看到过她!对!就是她!她当时看起来很……很着急的样子!肯定……肯定是她和你一起救了我!没错!所以……所以我想当面跟她道个谢!救命之恩啊!”
这番解释,听起来逻辑似乎勉强通顺,但那极力掩饰却依旧泄露的慌乱和脸颊上可疑的红晕,在许墨和澪眼中,简直如同黑夜里的明灯般显眼。
真那和遥子也同时转过头,两双眼睛齐刷刷地聚焦在真士脸上,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、继而促狭无比的表情。
“哦——!!!”遥子第一个拉长了语调,故意发出夸张的、充满戏谑意味的声音,挤眉弄眼地看着真士,“原来如此啊——真士哥!道谢啊—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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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那也忍不住抿着嘴笑,用手肘轻轻捅了捅身边的遥子,眼神里全是“看吧我就知道”的了然。
真士被她们俩这揶揄的目光看得更加窘迫,脸更红了,梗着脖子,试图维持最后的镇定和“正当性”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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