招牌斜斜地挂在只剩一半的门框上,布满裂纹,随时可能掉落。
墙壁倒塌了大半,露出里面被火烧过般的漆黑内部结构。
熟悉的窗户碎裂,桌椅东倒西歪,被尘土和瓦砾掩埋了一半吧台也坍塌了,曾经飘荡着咖啡香气的地方,如今只剩下破败与荒凉。
白发十香,就那样孤零零地坐在这片象征着“家”的废墟门前。
她那身本就有些残破的紫色灵装,在周围环境的映衬下,更显得凄凉。
她把脑袋埋进膝盖里的姿态,像一个被全世界遗弃、无家可归的孩子,充满了无助与彷徨。
许墨的降临没有刻意掩饰气息,地面的碎石被他落地时带起的微风吹动,发出轻响。
这细微的动静惊动了蜷缩的少女。
她身体微微一颤,缓缓地、有些迟疑地抬起头来。
那双原本在战斗中显得空洞而充满毁灭欲望的红紫色眼眸,此刻却盈满了水光,泪眼汪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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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她看清站在不远处,正静静凝视着她的许墨时,眼睛瞬间瞪大了,里面充满了惊愕。
她张了张嘴,嘴唇翕动了几下,似乎想说什么,却又哽住,最终只是用带着哽咽和难以置信的颤抖声音,支支吾吾地吐出几个字:
“你……你怎么来了……”
许墨看着她这副脆弱的样子,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心疼与怜惜。
他迈步,缓缓走到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地上的她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:
“我为什么不能过来?”
白发十香被他问得一滞,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。
她只是静静地坐在地上,仰着头,用那双泫然欲泣的眼睛望着他,眼神复杂,有惊讶,有迷茫,或许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、看到熟悉身影的依赖。
看着她眼中恢复了灵动,虽然充满了悲伤,但至少不再是那种完全被毁灭意志支配的空洞,许墨心中稍安。
他试图让气氛轻松一些,便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丝算是笑容的表情,开了个玩笑:
“看来你已经清醒了?不打打杀杀了?”
白发十香闻言,像是终于从某种恍惚的状态中彻底回过神。
她眨了眨眼睛,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细微的泪珠。她低下头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声音细弱蚊蝇,带着浓重的鼻音。
许墨蹲下身,视线与她平齐。
这个动作让白发十香的身体又微微绷紧了一下,但她没有躲闪。
许墨伸出手,动作轻柔地放在她银白色的发丝上,轻轻地抚摸了两下,就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。
“既然清醒了,”他的声音放得很柔,“那就跟我回家吧。”
掌心传来发丝的微凉触感,以及少女微微的颤抖。
白发十香感受着头顶那只温暖大手的抚摸,呆愣住了。
这种久违的、带着关怀的触碰……她有多久……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温度了?
然而,短暂的贪恋之后,巨大的现实如同冰水浇头。
她猛地摇了摇头,动作幅度不大,却带着决绝。
“不行。”她声音低沉,带着压抑的痛苦。
许墨挑眉,手依旧停留在她的发顶,问道:“为什么?”
白发十香抬起头,直视着许墨的眼睛,红紫色的眸子里充满了悲伤和一种认命般的疏离:
“我不是你们那个世界的十香。我不能跟你回去。”
许墨眼中闪过一丝了然,他之前就有此猜测。
他将手从白发十香的脑袋上拿开,这个动作让白发十香眼中不易察觉地闪过一丝失落。
但他随即对着她,摊开了手掌,掌心向上,递到她面前。
“先别管是哪个世界的了。”他的语气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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