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止是灵气,”林远萧的声音冷了下来,他指着不远处一座飞檐斗拱的偏殿,沉声道,“那座是藏经阁的副殿,我记得很清楚,在我拜入山门之前,它就因一场意外丹火焚毁了,距今已近百年。可现在,它却完好如初地立在那里。”
“百年?”白若薇倒吸一口凉气,“难道我们回到了过去?”
“不可能,”林远萧断然否定,“你看那些师姐妹的衣饰,分明是今年的新款。时间是现在,但空间和事物却包含了过去……这更像是一种基于记忆和因果的陷阱。”他与白若薇对视一眼,几乎异口同声地吐出一个名字:“赤炎魔修!”
也只有那帮擅长玩弄人心、扭曲因果的魔修,才会设下如此诡异恶毒的陷阱。
一时间,焦灼与愤怒在两人心头蔓延,争论声也随之而起。
就在此刻,一阵清越悠扬的钟声毫无预兆地从天际传来。
“当——”
钟声仿佛直接敲击在三人的神魂之上,悠远而空灵。
可周围并无一丝风,宗门主殿的巨钟也纹丝不动。
紧接着,在三人惊骇的目光中,正前方的虚空云海之中,一道由光芒凝聚而成的九重天梯,无声无息地铺展开来,自九天之上垂落,直抵他们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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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道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,正赤着双足,一步一步,缓缓从天梯之上走下。
那人一袭白衣胜雪,青丝如瀑,正是他们此行的目标,玉瑶宗的大师姐——玉清婉。
然而,此刻的她却与记忆中那个清冷如月的女子判若两人。
她双目紧闭,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,唇角却噙着一抹似有若无、悲悯而又温柔的笑意。
最让墨羽头皮发麻的是,在她光洁的额间,竟浮现出一道与他左眼逆命之瞳同源的、复杂而诡异的血色纹路。
那纹路仿佛活物一般,随着她的靠近而微微搏动,与墨羽左眼的刺痛遥相呼应。
她停在了天梯的尽头,与墨羽相隔不过十步之遥。
幻境中的风吹起她的衣袂和长发,她明明闭着眼,却仿佛能清晰地“看”到墨羽所在的位置。
她朱唇轻启,声音轻柔得像一场梦呓,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:
“你回来了……这一次,别再逃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紧接着,伴随着一声清脆的、如同琉璃破碎的声响,眼前的一切——静止的仙子、完好的偏殿、漫天的香灰以及那道通天彻地的阶梯,都如同镜面一般寸寸碎裂,化作亿万光点消散。
刺目的白光过后,三人发现自己依然站在灵瑶殿前,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,微风拂面,带来了真实的花香。
周围的师姐妹们言笑晏晏,一切都恢复了正常,仿佛刚刚那令人窒息的一幕,真的只是一场幻觉。
可墨羽知道,那不是。
他下意识地抚上自己仍在隐隐作痛的左眼,玉清婉那句轻描淡写的话,以及脑海中“第九十八位,已动情,镜将碎”的预言,像两座无形的大山,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。
幻境虽破,但那场针对他的“情劫”,似乎才刚刚拉开序幕。
一个被他遗忘了三世的秘密,正随着这破碎的镜面,开始缓缓浮出水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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