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同时屏息。
风里确实飘着缕极淡的沉水香,像极了玉瑶宗每日晨课的供香。
可此刻太阳才刚偏西,晨课早过了半个时辰。
“回宗门。”墨羽抹掉左眼溢出的血,“若薇,你把脚印拓下来;远萧,石片的事暂时别对外说。”他顿了顿,又补了句,“包括灵雪瑶。”
林远萧挑眉:“你信不过她?”
“信不过的是这宗里的规矩。”墨羽望着远处渐起的暮云,逆命之瞳里的红雾突然凝成道红线,直指尘心阁的方向,“去尘心阁。
我得再看看那幅画。“
白若薇把拓好的脚印收进符袋时,指尖碰到了袋底的小瓷瓶——那是今早墨羽塞给她的,说是从膳堂顺的桂花糖。
她突然鼻子发酸,把符袋系得死紧:“走快点,晚了膳堂要关了。”
林远萧笑着去拽她的手腕,却在触到她掌心时顿住——那里还留着方才抓符纸时的烫痕,像朵枯萎的紫花。
他没说话,只是把自己的掌心覆了上去。
三人踩着渐暗的天光往回走时,谁都没注意到,他们身后的焦土里,那排与墨羽鞋底吻合的脚印,正随着风一点点变淡,最后化作片血雾,钻进了墨羽的影子里。
而在尘心阁的阁楼顶层,那幅被压在最底下的《凡俗百态图录》残卷,正无风自动。
画中祭坛上的男人缓缓抬起头,左眼泛着与墨羽此刻相同的红光,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清晰。
暮云漫过玉瑶宗飞檐时,墨羽的鞋跟重重磕在尘心阁青石板阶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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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抬手按住左眼,逆命之瞳里的红雾还在翻涌,方才那道直指此处的红线虽已消散,后颈却像被根细针扎着,一下一下往识海深处钻。
“阿羽?”白若薇的声音从身后飘来,带着点试探的轻颤。
她本是蹦跳着走在前头,此刻却慢下脚步,发尾的青玉簪子擦过他手背——方才在山道上,林远萧悄悄把她掌心的烫痕裹了层帕子,现在那帕子正从她袖管里露出半角,沾着点焦黑。
墨羽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:“没事,老毛病。”他推开通往阁楼的雕花木门,霉味混着旧纸页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尘心阁的烛火早该点上了,此刻却只余窗棂漏进的昏黄天光,将满地画卷照得像摊开的旧伤疤。
那幅《凡俗百态图录》残卷还在最底下。
墨羽蹲下身,指尖刚触到画轴的绢布,腕间突然一烫——是藏在袖中的黑色石片。
这石片是今早破阵时从焦土里捡的,当时只道是魔修留下的碎渣,此刻竟像活了般发烫,在他皮肤上烙出个暗红印记。
“嗤——”
石片与绢布相触的瞬间,识海“轰”地炸开。
墨羽眼前闪过血色祭坛,他站在祭坛中央,周身缠着锁链,链上刻满与石片相同的扭曲古纹。
风里飘着焚尽的焦香,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喊,不是此刻的年轻嗓音,而是更沉更哑的,带着血沫的嘶吼:“烧!
烧了这镜魂——“
“阿羽!”
白若薇的手重重按在他肩上。
墨羽猛地回神,发现自己整个人栽在画卷堆里,左眼不知何时溢出鲜血,滴在石片上,竟像水滴进热油般腾起黑雾。
林远萧蹲在另一侧,正用帕子给他擦脸,指腹碰到他发烫的眼皮时,惊得缩了下:“你额头烧得能煮鸡蛋,方才......是又看见什么了?”
墨羽抓过石片,发现石上的古纹正随着他的血光流转,像活物在皮肤下游走。
他喉结动了动,把祭坛的画面咽回肚子里——这秘密太烫,他得先理清楚线头。“是魔修的东西。”他把石片塞进符袋,指尖碰到袋底的桂花糖,突然想起白若薇今早眼睛发亮的模样,“若薇,你说要追赤炎的残迹......”
“现在就去。”白若薇立刻站直身子,发间的青玉簪子晃了晃。
她从符袋里摸出半块焦黑的符纸,那是方才拓脚印时不小心烧的,“魔修用的混沌火有股子腥气,我今早用追云符试过,虽然散了七成,但断缘谷那边还剩点。”她顿了顿,声音低下去,“你方才那样子......我总觉得那火跟你有关。”
林远萧没说话,只是把《万域邪箓》往怀里拢了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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