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小惠轻手轻脚地收拾完屋子,又将两人换下来的衣物洗净、晾好。做完这一切,她才在床边的旧藤椅上坐下,静静地望着床上酣睡的詹晓阳。
他侧躺着,面朝她这边,呼吸均匀绵长,因为熟睡,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,几缕黑发软软地搭在额前,平日里那双总是闪烁着谋划和沉稳光芒的眼睛此刻安静地闭着,让他看起来有种难得的、毫无防备的稚气和安宁。
刘小惠看着看着,嘴角不自觉地上扬,心里像被羽毛轻轻拂过,柔软得一塌糊涂。
她忍不住伸出纤细的手指,极轻极轻地点了点他挺直的鼻尖,触感温热。
詹晓阳在睡梦中无意识地皱了皱鼻子,像赶蚊子一样挥了下手,翻个身又继续睡。
刘小惠连忙缩回手,捂住嘴,差点笑出声,眼里满是狡黠和溺爱的光。
她就这么静静地看了他好一会儿,时而帮他掖掖被角,时而理理他睡乱了的头发,心里充满了宁静的满足感。
她知道,这几天他为了各项事情费心劳力,神经一直紧绷着,此刻能这样踏实地睡一觉,比什么都好。
“叮铃铃——叮铃铃——”
下午两点半左右,听到小屋楼下小卖部的老板娘喊詹晓阳接电话。
刘小惠赶忙跑到小卖部,拿起话筒问:“你好,哪位?”
电话那头传来汪胖子那特有的大嗓门,即使隔着听筒也中气十足:“喂?小惠姐!是我,胖子!阳哥呢?还在睡呐?”
“是的。”刘小惠对着话筒嗔怪道,“他刚睡着没多久,累坏了。什么事呀胖子?”
“没啥大事!”汪胖子也压低了点声音,但依旧透着兴奋,“就是问问阳哥醒没醒,这周我们几个都没回家,在宿舍闲得发霉!黄朝彬、华哥他们都在!要是阳哥醒了,叫他回来卫校呗,咱们搞点节目?”
刘小惠犹豫了一下,说:“他睡得正香呢……要不,等三点半吧,三点我喊他起床,然后我们回学校找你们。”
“行!没问题!”汪胖子爽快答应,“那我们就在教学楼旁边的花圃等你们!不见不散!”
“好,一会儿见。”刘小惠轻轻挂断电话,快步回到了小屋。
时间快到三点,刘小惠走到床边,蹲下身,用手轻轻摇晃詹晓阳的肩膀,柔声唤道:“老伙,老伙……该起床了……三点多了……”
詹晓阳迷迷糊糊地“嗯”了一声,眼皮动了动,好一会儿才挣扎着睁开惺忪的睡眼,眼神茫然地看着刘小惠,反应了几秒钟,才哑着嗓子问:“……几点了?”
“三点了。”刘小惠帮他理了理翘起来的头发,“刚才胖子来电话了,说他们都在学校,无聊得很,叫我们过去玩。我跟他们说三点半到。”
詹晓阳深吸一口气,用力揉了揉脸,总算彻底清醒过来。这一觉睡得踏实,连日的疲惫扫清了大半,精神头明显足了很多。
他利索地起床、换衣服、洗漱。刘小惠早已帮他准备好要穿的外套。
三点二十分,两人锁好门,步行回到潮城卫校。周末的校园比平时安静,阳光正好,暖洋洋地照着,连寒风都似乎变得温柔了许多。
刚走进校门,就看到教学楼旁边那个熟悉的小花圃里,或坐或站地聚着几个人影,正是汪胖子、黄朝彬、王大华,还有林珊珊和林雅雯。他们沐浴在午后正好的阳光里,一个个脸颊都被晒得红扑扑的,正有说有笑,显得格外闲适惬意。
“阳哥!小惠姐!这边!”眼尖的汪胖子第一个看到他们,挥舞着胖乎乎的手臂大喊。
大家纷纷转过头,笑着打招呼。
就在这时,一件有趣的事情发生了。
刘小惠、林珊珊、林雅雯三个女生,目光几乎同时落在了迎面而来的詹晓阳、以及花圃里汪胖子、黄朝彬、王大华这几个男生的脸上。
她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,先是微微愣了一下,随即,像发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事情,嘴角开始控制不住地向上弯,紧接着,“噗嗤”一声,三个人不约而同地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大笑!
“哈哈哈!你们……你们快看他们的脸!”林珊珊第一个忍不住,指着詹晓阳,笑得前仰后合。
“还有胖子!朝彬!华哥!”林雅雯也捂着肚子,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,“我的天!怎么都……都成这样了!”
“像什么?你们说像什么?”刘小惠强忍着笑,俏脸憋得通红,用手指连连点着几个男生,对两个姐妹提示道。
三个女生凑在一起,压低声音叽叽喳喳了几句,随即爆发出一阵更响亮、更夸张的狂笑!林珊珊甚至笑得直接蹲在了地上,肩膀不停地抖动;林雅雯扶着刘小惠,笑得直不起腰;刘小惠也终于破功,毫无形象地笑得东倒西歪。
这突如其来的、莫名其妙的爆笑,把詹晓阳、汪胖子等四个男生彻底笑懵了!他们面面相觑,互相打量着对方,又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脸,完全不明白笑点在哪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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汪胖子一脸茫然:“喂!你们几个女的,笑啥呢?中邪啦?”黄朝彬和王大华也一脸无辜加窘迫。
刘小惠好不容易止住一点笑,伸出手指,点了点自己的脸颊,又指了指他们几个男生,特别是颧骨和额头的位置,喘着气说:“痘……痘痘!哈哈哈……你们自己看看!特别是在太阳底下这么一照……红得……噗……像……像猴屁股一样!哈哈哈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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