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羡入府半月,渐觉公主府规矩虽严,却比杨家自在,便忍不住想摆摆驸马架子,晨起故意赖床,让下人端水到榻前伺候。赵妙元推门进来,见他瘫在床上支使下人,眉峰一挑,上前一把掀开被褥:“杨羡,敢在我府中偷懒耍横,反了你了。”
杨羡打个哈欠,故作傲慢:“我乃皇家驸马,享受些伺候怎了?”话没说完,赵妙元抬脚轻踹他小腿,语气凌厉:“入了我的府,就得守我的规矩,从明天起每日辰时起身练武,听到没有?”杨羡疼得龇牙,却不敢反驳,悻悻爬起来,嘟囔着:“凶得很,早晚治住你。”
饭桌上,杨羡见菜色皆是赵妙元爱吃的,故意板脸:“怎么全是你爱的,就没我爱吃的卤味?”赵妙元夹起一块鱼肉,淡淡道:“府中饮食清淡,合我胃口便好,你若吃不惯,自己下厨做去。”
杨羡哪会做饭,只能憋着火扒饭,却见赵妙元往他碗里夹了块酱牛肉,眼底藏着笑意,他心头一暖,别扭劲儿消了大半,低头默默吃起来。
府中账目需核对,杨羡想抢着上手,显自己能干,翻了两页便头晕眼花,账目混乱看得他头疼。赵妙元接过账本,指尖划过字迹,条理清晰一一核对,片刻便理清疏漏。
杨羡凑在一旁,眼底满是佩服,却嘴硬:“不过是些小事,我只是没上心。”赵妙元抬眼瞪他:“没本事还嘴硬,往后账目归我管,你乖乖打下手便好。”杨羡虽不服,却也知自己不如她细心,只能乖乖应下,帮着整理单据,倒也认真。
夜里两人同榻,杨羡故意往赵妙元身边凑了凑,想拉近些距离,刚碰到她衣袖,便被她一把推开:“安分些。”
杨羡委屈道:“夫妻间挨近些怎么了?”赵妙元哼了一声:“没我允许,不许越界。”
杨羡瘪着嘴缩回去,却不甘心,侧躺着直勾勾盯她,烛火映得他眼底泛着痞气的光:“公主这般防我,倒像我是登徒子似的。”
“你本就是。”赵妙元翻个身背对着他,语气冷硬,耳根却悄悄发烫。
杨羡见状,胆子又大了些,轻手轻脚挪过去,指尖挨着她的衣角,声音放软:“我都乖乖听你管教,练武对账从不偷懒,就不能赏我挨近些?”
赵妙元没作声,身子却没再往远躲。杨羡心头一喜,慢慢凑得更近,气息扫过她后颈,见她没反抗,竟得寸进尺,伸手轻轻揽住她腰侧,动作轻得像怕惊着她。
“杨羡,你敢放肆!”赵妙元身子一僵,抬手要拍开他的手。
“我不动,就抱一会儿。”杨羡连忙按住她的手,语气委屈又恳切,“成婚这些日子,我连好好抱你都没试过,就抱一会儿,好不好?”
赵妙元指尖微顿,感受着腰侧温热的力道,他掌心带着薄茧,却格外轻柔,竟让她生不出推开的心思。她咬了咬唇:“就一会儿,敢乱动,我立马把你扔下去。”
“不敢不敢。”杨羡连忙应下,收紧手臂轻轻圈着她,鼻尖埋在她发间,满是淡淡的香氛,心头暖得发烫。他乖乖没敢乱动乱,只静静抱着,连呼吸都放轻,生怕惹她不快。
两人静静躺着,屋内只剩烛火摇曳声,赵妙元渐渐放松下来,竟觉被他抱着格外安稳,紧绷的肩背慢慢舒展,不知不觉竟生出几分困意。杨羡察觉到她的放松,眼底满是笑意,低头在她发顶轻轻蹭了蹭,语气轻得像呢喃:“公主,有我在,往后定护你周全。”
赵妙元没回话,呼吸渐渐平稳,已然睡熟。杨羡低头瞧着她恬静的侧脸,眼底满是温柔,悄悄调整姿势,让她躺得更舒服些,依旧轻轻抱着她,嘴角勾着满足的笑,慢慢沉入梦乡。
次日辰时,杨羡没等赵妙元催,竟自己醒了,磨磨蹭蹭爬起来,站在庭院里等着练武,脸上虽不情愿,却没赖床。赵妙元走来,见他乖乖立着,挑眉道:“倒还算听话。”
杨羡梗着脖子:“我是怕你又揍我。”话虽硬,却乖乖拿起长弓,跟着她练起来,箭法虽不及她,却没偷懒,练得额头冒了汗也没歇。
练完武回屋,云卷端来温水,杨羡竟先递到赵妙元面前:“你也渴了,先喝。”赵妙元愣了下,接过水饮了两口,见他凑过来,眼底带着期待,便没冷脸,淡淡道:“今日算你安分。”
杨羡咧嘴笑了,凑在她身边絮絮叨叨:“我往后都听话,你能不能……别总凶我,偶尔对我好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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