焦黑虎的倒戈,比预想中更为顺利。在苏静蓉展示了他与沈文远手下接触、以及藏匿阿福的切实证据,并点明王家已掌握其部分不法勾当后,这位城南地头蛇的嚣张气焰瞬间熄灭了。当林红缨适时地带着她那支初显峥嵘的小队,“不经意”地在黑虎帮总舵附近展示了一下肌肉后,焦黑虎最后一点侥幸心理也荡然无存。
他不仅交出了藏匿在赌坊后院的阿福,还提供了沈文远与他接触的详细经过、约定的暗号以及那尚未兑现的五百两银票的存放地点。更重要的是,他指认了京兆尹衙门那个收了银子的书办。
人证、物证、乃至中间人的反水证词,瞬间将沈文远及其背后的江南织造局推到了风口浪尖。王明柱没有立刻发难,他深知,对付这样的对手,必须一击必中,而且要选择最有利的时机和方式。
他首先去见了工部崔侍郎。这一次,他不再是单纯地呈递条陈,而是带着部分证据和焦黑虎、阿福的画押供词。
崔侍郎看完供词,脸色变得十分凝重。他宦海沉浮多年,深知这里面的水有多深。江南织造局盘踞地方,势力庞大,与朝中多位官员关系密切,绝非易与之辈。
“王少爷,此事……关系重大啊。”崔侍郎沉吟道,“仅凭这几个人的供词,恐怕难以撼动江南织造局。他们完全可以推说这是沈文远个人行为,与织造局无关。”
“崔大人明鉴。”王明柱不卑不亢,“晚辈深知此事艰难。晚辈并非要立刻扳倒谁,只是希望大人知晓,我王家工坊遭遇此番劫难,并非天灾,而是**。如今工坊上下奋力恢复,只为完成朝廷‘协办’与海外订单,若因小人作梗而功亏一篑,受损的不仅是王家,更是朝廷的体面和信誉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至于证据,目前或许不足,但沈文远此人还在京城,其与江南的联系并未断绝。只要他还在活动,就难免会露出更多马脚。晚辈只求大人,能在关键时刻,主持公道,莫让忠心办事之人寒心。”
崔侍郎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,见他眼神清澈,态度诚恳,所言也句句在理,心中天平已然倾斜。王家工坊的潜力他看在眼里,军需标准化之事也需要这样的技术支撑。于公于私,他都不愿看到王家被这等龌龊手段打压下去。
“王少爷放心。”崔侍郎最终点了点头,“此事本官已知晓。那份关于军需被服的条陈,兵部几位大人颇为重视,不日或将召你垂询。你且专心恢复生产,稳住工坊。至于沈文远那边……本官会留意。若他再有不法之举,自有国法纲纪不容!”
有了崔侍郎这句隐晦的承诺,王明柱心中稍定。这意味着,至少在官方层面,他并非孤立无援。
接下来的几日,王记工坊在一种外松内紧的氛围中高速运转。新式的混纺暗纹帆布样品织造了出来,其美观与实用性得到了番商里希特的高度认可,甚至主动提出可以适当提价。这无疑给工坊注入了一剂强心针。
工坊的重建规划也在王明柱的主持下紧锣密鼓地进行。他采纳了更合理的布局,增加了防火隔断和水源储备,重要的织机房开始用青砖加固墙体。废墟被清理,新的地基正在打下,一切都在向着更好的方向发展。
然而,树欲静而风不止。
这日,王明柱正在视察重建进度,福伯匆匆来报:“少爷,不好了!我们订购的一批重建用的上等青砖,在运河码头被漕帮的人扣下了,说是手续不全,要查验!可我们的手续明明齐全!”
王明柱眼神一冷,又是漕帮!看来沈文远和江南织造局并未死心,明的暗的都不行,开始从物流供应链上下手了。漕运把控着南北物资流通的命脉,若是被他们卡住脖子,工坊重建将寸步难行。
“可知是漕帮哪一路人马?”王明柱沉声问道。
“是漕帮京城分舵的一个姓刘的香主,据说……和江南那边关系匪浅。”福伯忧心忡忡。
王明柱沉吟片刻,对身边的林红缨道:“红缨,准备一下,随我去会会这位刘香主。”
林红缨摩拳擦掌:“早就等着了!相公,这次要不要带上小队?”
“不必。”王明柱摇头,“我们是去‘讲道理’,不是去火并。你跟着我就好。”
他又对福伯道:“福伯,你去备一份厚礼,不必过于贵重,但要显得有诚意。另外,打听一下这位刘香主的喜好。”
吩咐完毕,王明柱望着运河的方向,眼神锐利。漕帮……这又是一个难缠的角色。但他知道,退缩解决不了问题。无论是织造局还是漕帮,既然挡了他的路,他就必须想办法搬开。这场商战,早已超越了技术的竞争,变成了资源、人脉、意志的全方位较量。
他整理了一下衣袍,带着林红缨,向着码头方向走去。阳光照在他沉稳的脸上,映出一种一往无前的决心。利刃既已出鞘,不见血,岂能轻易归鞘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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