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没事,彭仙师这是故意让两把,给咱们留点活路呢!”
旁边有人笑着打圆场,手里却悄悄跟着庄家下注。
彭稀咬了咬牙,再押。
然而,还是输。
……
“哎哟!彭仙师今儿个怎么了?”
“是不是累着了?要不歇会儿?”
“我看是好运到头喽……”
起哄声渐渐变了味,有惋惜,有调侃,还有几分看好戏的幸灾乐祸。
赌场风气就是如此,能带他们冲狗庄,你就是爷。
可一旦没了财运,没人会可怜你,巴不得你输精光,赌徒之间互相倾扎,甚至落井下石都是常有的事。
彭稀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,那些声音像针一样扎进耳朵,搅得他心烦意乱。
“再来!”
彭稀低吼一声,把剩下的筹码全推了出去。
这一次,骰盅摇得震天响,庄家的手都在抖。
彭稀死死盯着那盅,指节捏得发白。
周围的喧哗忽然静了,所有人都盯着那即将揭开的瞬间——
“开!”
三个骰子歪歪扭扭躺着,是最小的点数。
“哗啦——”
彭稀眼前一黑,耳边爆发出轰然的议论声,有惊叹,有嘲笑,还有庄家如释重负的喘息。
“输了,输光了……”
彭稀掌心全是冷汗,他木然站起身,浑浑噩噩回了房间。
赢了钱,翻来覆去睡不着,输了钱,一下像是全都放下了,彭稀无思无念,不一会就入眠了。
一觉睡醒,彭稀直奔赌场管事,以仙门弟子身份,贷了两百万。
他似入魔了一般,重回赌桌。
彭稀一把把,不知疲倦的押注。
赢了输,输了赢,桌上筹码,增增减减,不停的变动,有时也捞回来不少,但始终没能达到他的目标,不知不觉,过了三日。
两百万筹码,又输光了。
彭稀坐不住,跌在地上。
一群赌徒远远望了一眼,没人去扶,都避之不及。
谁知道人在绝望情况下,会做出什么蠢事情,输的家破人亡,然后在赌场大开杀戒的赌客也不是没有。
过了一阵,彭稀踉跄起身,去寻那赌坊管事:“管事,再借我些。”
那管事看了彭稀一眼,摇了摇头:“彭仙师见谅,您已经有一笔大账了,这笔还不上,坊里没法出额度。“
“帮忙想想办法,我是仙门弟子,也是坊里常客了,总归不会差了你的。”
为了借钱,彭稀甚至给这管事陪上了笑脸。
“不是小的不给仙师脸面,实在是规矩如此。”
管事眼皮都没抬,“仙师,就不要为难小的了,柜上的银钱,也不是大风刮来的,这一样样,都得给东家有个交代不是?”
管事不给面子,彭稀只能茫然离去。
回仙门路上,彭稀恍若一只游荡的幽魂。
两百万赌债,每天光利息就近一万。
这让他怎么还!
就是放弃修行,去出任务还债,他一天连利息都赚不到。
除非能有一场大机缘。
“那两个该死的杂役,诱我下山,真想杀了他们!”
彭稀咬牙切齿。
“事到如今,该如何是好?”
“到了下个月,就要还近三十万,还不上债,就会通告到仙门里,届时我怕是要被仙门除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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