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污流裹挟着意识沉浮,不知过了多久,身体被冲上一片开阔的河滩。卵石硌着骨头,寒风如刀割面。
杜甫在我身旁剧烈咳嗽,每一次都呕出带着血丝的污水。背上的婴儿气息微弱,小嘴依旧无意识地吮吸着我那截彻底琉璃化、冰冷如深渊的小指。
我挣扎着撑起半边身子。左肩的毒伤在污水的浸泡下肿胀发白,麻痹感已蔓延至胸口。琉璃左臂上,那三道幽蓝的熵冰棱深深嵌入,如同来自星穹深处的判决书,散发着刺骨的寒意。视野边缘,猩红的[业力68100]冰冷闪烁——强行引爆熵增的代价。
怀中,《丽人行》诗稿浸透了血与污水,却在冰冷的河风里,散发出微弱却执拗的温热,紧贴着心脏,像黑暗里唯一的火种。这温热似乎激活了死寂的诗魂石,一股极其微弱、仿佛劫后余生的冰冷脉动从中传来。
嗡……
视网膜深处,那片因系统过载和业力反噬而混乱的星图残影,在这温热的刺激下,艰难地、顽强地重新投射出来!
不再是长安坊市的坐标光点,也不是那旋转的双螺旋链。
而是一片破碎的、如同打碎的琉璃镜面般的深空背景。无数闪烁的光点杂乱无章,如同宇宙毁灭后残留的尘埃。但在那破碎图景的西南边缘,在河对岸那连绵起伏、沉默如巨兽的黑色群山轮廓之上——
几颗极其暗淡、光芒微弱得仿佛随时会被黑暗彻底吞噬的星辰,正以一种微弱却无比倔强的节奏,艰难地维持着一丝极其细微的、扭曲的连线!那连线穿透了破碎的星图背景,穿透了污浊的河水,固执地、笔直地指向西南——那片在黯淡星光下沉默的、更深邃的黑暗群山!
西南…群山…
残庙的醉骨已成漂泊的圣骸。
守护的代价,是琉璃臂上永不融化的熵冰。
而前路,是比长安暗巷更深、更冷的烽火长夜。
怀中诗稿的余温,是这长夜里唯一的星图。
余烬·星图与群山
冰冷的污流裹挟着意识沉浮,不知过了多久,身体被冲上一片开阔的河滩。卵石硌着骨头,寒风如刀割面,每一次呼吸都撕扯着被污水和毒素浸泡过的肺叶。
杜甫在我身旁剧烈咳嗽,每一次痉挛都呕出带着血丝的污秽,枯瘦的身体在冰冷卵石滩上蜷缩成一团,抖得像秋风里最后一片叶子。背上的婴儿气息微弱,小嘴依旧无意识地吮吸着我那截彻底琉璃化、冰冷如深渊的小指,仿佛那非人的低温是黑暗中唯一的慰藉。
我挣扎着用还能动弹的右臂撑起半边身子。左肩的毒伤在污水的浸泡下肿胀发白,边缘泛着不祥的乌青,麻痹感如同冰冷的藤蔓,已悄然缠绕至胸口,每一次心跳都带着滞涩的沉重感。琉璃左臂上,那三道幽蓝的熵冰棱如同来自星穹深处的判决书,深深嵌入非人的晶体,散发着刺骨的寒意,与血肉相连的肩胛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。视野边缘,猩红的[业力68100]如同永不愈合的伤口,冰冷地闪烁着——强行引爆熵增、撕裂时空规则的代价。
怀中,《丽人行》诗稿浸透了血与污水,粗粝的竹简边缘摩擦着皮肤。然而,在这无边的寒冷与死亡的阴影里,它竟散发出微弱却执拗的温热,紧贴着心脏的位置,像寒夜里一颗不肯熄灭的炭核。这温热似乎激活了死寂的诗魂石,一股极其微弱、仿佛劫后余生的冰冷脉动从中传来,与心跳形成某种诡异的共振。
嗡……
视网膜深处,那片因系统过载和业力反噬而混乱、布满噪点的星图残影,在这温热的刺激下,艰难地、顽强地重新投射出来!
不再是长安坊市街巷的坐标光点,也不是那旋转不息、充满生命律动的双螺旋DNA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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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是一片破碎的、如同被无形巨力打碎的琉璃镜面般的深空背景。无数闪烁的光点杂乱无章地分布着,如同宇宙毁灭后残留的、毫无意义的星尘。但在那破碎图景的西南边缘,在河对岸那连绵起伏、沉默如亘古巨兽的黑色群山轮廓之上——
几颗极其暗淡、光芒微弱得仿佛随时会被这无边的黑暗彻底吞噬的星辰,正以一种微弱却无比倔强的节奏,艰难地维持着一丝极其细微、扭曲的连线!那连线穿透了破碎的星图背景,穿透了污浊的河水和寒冷的夜风,固执地、笔直地指向西南——那片在黯淡星光下沉默的、更深邃的黑暗群山!
西南…群山…
这念头像冰冷的钢针,刺穿了麻木的神经和沉重的疲惫。那不是希望,是绝境中唯一可见的、通向更深处未知风暴的路径。
“咳…崴…崴兄…”杜甫艰难地侧过头,浑浊的眼睛在黑暗中徒劳地寻找我的方向,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,“诗…诗稿…还在否?”
我右手探入怀中,触碰到那浸满血污却依旧温热的竹简,冰冷的手指感受着那粗糙的纹理下微弱但坚定的搏动。“在。”声音干涩破裂,却斩钉截铁。
杜甫枯瘦的脸上似乎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意,随即被更剧烈的咳嗽淹没。他摸索着,用颤抖的手死死抓住我湿透的衣袖,仿佛那是连接现实与虚无的唯一缆绳。“走…西南…不能…停…”每一个字都耗尽他残存的气力。
远处,长安城的方向,隐约传来沉闷的、如同野兽低吼的喧嚣。火光映红了半边天际,那是权贵的盛宴,也是乱世燃烧的序章。更近处,河滩的寒风卷起碎石和枯草,发出呜咽般的声响。
我挣扎着完全坐起,右臂环过杜甫冰冷的肩膀,将他几乎失去知觉的身体半扶半拖起来。琉璃左臂上,那三道幽蓝的熵冰棱在星光下反射着妖异的光芒,每一次移动都牵扯着全身撕裂般的剧痛。业力的数值冰冷地提醒着界限的逼近。
背上的婴儿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抽噎,小嘴离开了那截琉璃指,似乎连吮吸的力气都已耗尽。
残庙的醉骨,已成漂泊的圣骸。
守护的代价,是烙印在琉璃臂上永不融化的熵冰,是业力枷锁下步步惊心的血路。
而前路,是比长安暗巷更深、更冷、更漫长的烽火长夜。
怀中诗稿的余温,是这无边黑夜里唯一倔强闪烁的星辰,是燃烧文明的火种,也是通向最终风暴的星图。
我深吸一口冰冷刺骨的空气,混杂着河水、血腥和远方燃烧的气息,将杜甫的重量更紧地压在右肩,迈开灌铅般的双腿,踏着冰冷的卵石,向着西南群山的黑影,一步,一步,艰难地走去。每一步落下,都像踏在命运的刀锋之上。
(第6章:猊纹劫·熵冰刃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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