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维污染…物理存在性侵蚀…系统猩红的警告疯狂闪烁,每一个字都在印证这恐怖的景象。
“呜——咻——!”
急促的哨音再次响起,这一次近在咫尺!伴随着沉重、杂乱、快速逼近的脚步声和铠甲摩擦声!听声音,至少有七八人!
完了!被堵在绝路了!
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,瞬间淹没了所有感官。斜坡陡峭湿滑,前无去路。后路被堵死,弩箭还在头顶飞窜。我靠在冰冷滑腻的石壁上,右肩和小腿的伤口剧痛钻心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后背箭伤,带出更多的温热液体。琉璃臂的嗡鸣变得狂暴而混乱,手腕裂痕处,第三滴、第四滴粘稠的紫金液体正在缓慢汇聚,滴落,在脚下湿漉漉的地面晕开一小片妖异的、不断腐蚀着泥土和苔藓的污渍。杜甫蜷缩在我脚边,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,眼中除了恐惧,只剩下空茫的死寂。
钟楼方向,那道冰冷的、幽蓝的注视,如同附骨之蛆,依旧牢牢锁定着这里。它在记录着猎物最后的挣扎。
难道…真的要死在这里?变成一堆被时空污染的烂肉?连带着杜甫一起,成为这乱世废墟里两具无人知晓的白骨?
不!
一股源自骨髓深处的、混杂着无尽暴戾与不甘的凶悍,猛地冲垮了绝望的堤坝!像濒死的野兽被逼入墙角,獠牙反而在绝境中磨得更加锋利!
“系统!”我在心中发出无声的、撕裂般的咆哮,“给老子滚出来!你不是要‘守约’吗?!要老子死在这里,你的‘约’就他妈一起完蛋!!”这不是沟通,是歇斯底里的最后通牒!我将所有残存的、狂暴的意志,如同燃烧的流星般狠狠砸向脑中那个冰冷的界面!
嗡——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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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应我的,并非语言。视网膜上疯狂闪烁的雪花噪点骤然一停!整个系统界面像是被无形的巨力强行压制、凝固了一瞬!紧接着,一股前所未有的、冰冷到足以冻结灵魂的数据洪流,如同决堤的冰河,狂暴地冲刷过我的意识!
[扫描…环境…威胁源锁定…]
[最优路径计算…]
[能量波动模拟…]
[干扰方案生成…]
无数冰冷的数据碎片、几何线条、动态箭头在瞬间爆炸般涌现、组合、又湮灭!速度快到让我的大脑几乎要因过载而燃烧!剧烈的眩晕和针扎般的头痛瞬间袭来!但就在这痛苦的数据风暴中,一条极其细微、极其隐蔽的路径,如同黑暗中闪现的磷火,清晰地烙印在我的感知里——就在我身侧,紧贴着湿滑石壁的下方,被几块巨大的、交错叠压的焦黑断木勉强遮挡着,有一个狭窄的、被坍塌物半掩的…狗洞?或是坊墙下的排水暗渠入口!
路径指向那里!在系统疯狂计算的模拟图像中,那个洞口连接着一条极其狭窄、向下倾斜的黑暗甬道,弯弯曲曲,通向未知的下方空间!
这是唯一的生路!是系统在绝境中,以榨取我精神为代价,强行推算出的、万分之一概率的“最优解”!代价是剧烈的精神撕裂感和视网膜上不断跳动的[精神过载风险:高]的警告!
没有时间犹豫!
“这边!”我猛地低头,对着脚下瑟瑟发抖的杜甫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,声音因为剧烈的精神冲击而扭曲变形。根本不容他反应,右手再次化作铁钳,死死扣住他胳膊,同时那条嗡鸣狂暴的琉璃左臂猛地向前探出,五指张开,狠狠插入那几块交错叠压的焦黑断木缝隙!
嗤啦!咔嚓!
腐朽的木料在非人的力量下发出刺耳的呻吟和断裂声!碎木和焦炭簌簌落下!一个仅容一人勉强匍匐钻入的、散发着浓重霉烂和污水恶臭的黑黝黝洞口,瞬间暴露出来!
“钻进去!快!”我将杜甫狠狠往前一推,力道大得让他直接扑倒在洞口湿滑粘腻的边缘。
“崴…崴兄…这…”杜甫惊恐地看着那深不见底、散发着死亡气息的黑洞,又回头看向我,脸上毫无血色。
“不想死就钻!”我嘶吼着,猛地抬头!斜坡上方边缘,几个穿着暗色劲装、手持强弩的身影已经清晰可见!冰冷的弩矢寒光,再次锁定了我们!
嗖!嗖嗖!
死亡的尖啸再次降临!
“走!”我爆发出最后的凶悍,右脚猛地踹在杜甫的屁股上,将他半个身子直接蹬进了那狭窄恶臭的洞口!同时身体强行扭转,用后背和那条仍在疯狂嗡鸣的琉璃臂作为最后的盾牌!
噗!噗嗤!
后背再次传来熟悉的、撕裂皮肉的剧痛!至少两支弩箭狠狠扎入!巨大的冲击力撞得我眼前一黑,喉咙里涌上浓烈的腥甜!左臂上也传来一下沉重的撞击感,一支弩矢撞在坚硬的琉璃骨骼上,发出“铛”的一声脆响,弹飞出去!
“呃啊——!”剧痛让我眼前发黑,几乎昏厥。但求生的本能像疯狂的野兽,支撑着身体没有倒下。借着弩箭冲击的力道,我顺势向前扑倒,在第三波弩箭覆盖下来的瞬间,连滚带爬地扑向那个散发着恶臭的洞口!
腐臭、潮湿、冰冷刺骨的气息瞬间包裹了我。洞口狭窄得令人窒息,坚硬的碎石和朽木碎屑狠狠摩擦着身体各处伤口,带来新一轮的折磨。我手脚并用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像条受伤的野狗般拼命向前拱去!身后,弩箭射在洞口岩石上,发出“哆哆哆”的闷响和碎石飞溅的声音。
黑暗,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和刺鼻的恶臭瞬间吞噬了一切。身体在狭窄、向下倾斜的甬道里不受控制地向下滑坠。冰冷的、粘腻的污水浸透了破烂的衣物,包裹着伤口,带来刺骨的寒意和针扎般的痛楚。上方追兵的怒骂声、搬动障碍物的声音变得越来越模糊,最终被甬道深处死一般的寂静和污水流淌的汩汩声取代。
不知滑坠了多久,身体终于重重摔在一片冰冷、湿滑的硬地上,溅起一片浑浊的污水。全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,箭伤处更是痛得让我蜷缩起来,眼前阵阵发黑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的腥气。
“咳…咳咳…”旁边传来杜甫虚弱压抑的咳嗽声。
我艰难地转动眼球,视网膜上,系统界面微弱地闪烁着,地图模块彻底失效,只有代表自身状态的猩红“85100”和不断跳动的[失血…感染风险高…组织液泄露持续…熵增污染…]的警告。
绝对的黑暗包裹着我们,只有琉璃臂手腕裂痕处,那缓慢渗出的紫金粘液,在浓黑中散发着微弱、妖异、如同鬼火般的暗淡光芒,映照着身下缓缓流淌的、散发着恶臭的污黑水流。
那光芒,映不出前路。
绝对的黑暗与刺骨的冰寒瞬间吞噬了我们。
身体砸进粘稠、冰冷的污水中,刺骨的寒意如同千万根钢针,顺着破烂衣物下翻卷的伤口狠狠扎进骨髓。我蜷缩着,每一次痉挛般的呼吸都扯动后背和右腿的箭伤,带出喉咙深处压抑不住的、带着血沫的闷哼。鼻腔里充斥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恶臭——腐烂的淤泥、陈年排泄物、死水腥气混合发酵后的地狱气息,几乎要熏晕过去。冰冷的污水浸泡到胸口,每一次微弱的晃动都带来伤口被污染的灼烧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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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咳咳…咳咳咳…”旁边传来杜甫压抑不住的剧烈咳嗽,声音在狭窄的甬道里激起沉闷的回响,带着溺水般的窒息和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视网膜上,系统界面微弱地闪烁着幽蓝的光,如同风中残烛。地图模块彻底成了雪花噪点,猩红的“85100”如同悬颈的绞索,下方是不断刷新的冰冷字句:[多处开放性伤口,重度感染风险↑↑↑][组织液泄露持续,熵增污染扩散中][高维注视锁定未解除][环境毒素侵入循环系统]…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响的丧钟。
而这一切,都被左臂上那持续不断的、如同地狱引擎般的狂暴嗡鸣死死压住。琉璃臂手腕裂痕处,粘稠的紫金液体依旧在缓慢汇聚、渗出,一滴滴坠落进身下的污水中。每一滴落下,都会在漆黑的水面上漾开一圈极其微弱、却妖异得不容忽视的暗紫色光晕,像投入死水中的恶魔之眼。被液体接触到的污水,瞬间腾起丝丝缕缕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紫烟,发出极其细微的“滋滋”声。它在污染这片黑暗!
这微弱、诡异的紫光,成了这绝对黑暗中唯一的光源。它映照出杜甫紧贴在冰冷石壁上、毫无血色的半张脸。他眼神空洞,瞳孔放大,死死盯着我那条在污水中沉浮、散发着非人光芒的琉璃臂,身体抖得像秋风里最后一片枯叶。恐惧已经超越了他能表达的极限,只剩下一种麻木的、濒临崩溃的空洞。
“崴…崴兄…”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生锈的铁皮,每一个字都带着剧烈的颤抖,“那…那光…是…什么?那水…在…在…”
他问不出口。那妖异的光,那被腐蚀的污水,早已超出了他认知的极限。这比“谪仙”或“阿修罗”更恐怖,这是彻底的、无法理解的、亵渎生命法则的存在!
我喉咙发紧,想说什么,却只咳出一口带着铁锈味的血沫。解释?在这地狱般的环境里,在这条正一点点吞噬我“人”之存在的怪物手臂面前,任何语言都苍白无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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