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气触及半截木簪的瞬间,那粗糙的木身竟如同烧红的烙铁投入冷水,发出轻微的灼烧声响!断口处的木质纹理在白光下迅速变黑、碳化!一股极其难闻的、混合着焦糊木头和陈年血腥的刺鼻气味猛地弥漫开来!那截断簪,仿佛成了吸收和显化所有绝望与诅咒的核心!
更恐怖的是,随着雾气的涌入,那半截木簪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、抖动!光线像是透过高温的空气,产生折射般的波纹。一种极其微弱、却令人毛骨悚然的“滋…滋滋”电流声,混杂在白光和嗡鸣中响起!
“崴…崴兄……”一个微弱、断续、仿佛来自遥远虚空的声音,艰难地穿透了剧痛和嗡鸣,钻进我的耳朵。
是杜甫!
他不知何时竟微微抬起了头,蜡黄的脸上沾满污血,深陷的眼窝努力地睁开一条缝隙。他的目光没有看我,也没有看那爆发的光芒,而是死死地、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恐和茫然,聚焦在那截吸收着红雾、正发生诡异变化的半截木簪上!
他的嘴唇翕动着,声音嘶哑、破碎:“簪…簪上有影…妇人…纺纱…小儿啼…血…好多血…叛军…马…马刀……”
他的瞳孔扩散着,仿佛穿透了现实,看到了木簪残骸上正在折射出的、属于簪子主人——那位无名妇人——生命最后时刻的、破碎而血腥的走马灯!
三星堆图腾的暴走、木簪吸收绝望红雾的异象、杜甫看到的幻影——三者如同三条毒蛇,瞬间咬合!
嗡——!!!
悬浮在空中的断簪头猛地一震!一道肉眼可见的、暗红色的、如同实质般凝聚的冲击波,以它为中心,呈环形猛地扩散开来!冲击波所过之处,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!
首当其冲的,就是紧抱着头颅的哑童!
“呜!”
他小小的身体像被无形的巨锤砸中,猛地向后倒飞出去,重重撞在岩壁上!怀中的头颅脱手飞出,滚落一旁。他瘫软在地,双眼翻白,口鼻中溢出鲜血,瞬间昏死过去。那吸收红雾的半截木簪,在发出冲击波后,“啪嗒”一声掉落在妇人头颅旁边,暗红色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,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邪异的力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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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爆发的白光和剧烈的反噬感,随着暗红冲击波的扩散,竟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!左腿深处疯狂扭动的神树图腾也渐渐平息,重新隐没在龟裂的琉璃肌肤之下,只留下深入骨髓的冰冷麻木和灼痛的余韵。刺目的光芒消失,岩洞重新陷入昏暗,只有燃烧诗稿的幽蓝火焰还在角落里跳动,映照着满目狼藉。
视网膜上的系统警报框也停止了疯狂的闪烁,变得黯淡、稳定,但上面猩红的提示字句更加触目惊心:
[三星堆抑制器强制休眠...]
[载体同步率:5%(永久性损伤)]
[局部时空异常已平复...熵增残留:+0.15%]
[核心守护目标生命体征:极危!濒死维持!]
身体的力量仿佛被彻底抽空,我靠着岩壁滑坐下去,青铜左腿沉重地拖在一旁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撕裂般的疼痛,视线模糊,汗水混合着血水从额头流下,蛰得眼睛生疼。
目光扫过洞内。
哑童软软地瘫在角落,口鼻淌血,生死不知。那颗妇人头颅歪在一边,空洞的眼睛对着洞顶,断裂的木簪静静躺在旁边,像一截彻底失去生机的枯枝。燃烧的诗稿只剩下最后一点幽蓝的火苗,舔舐着焦黑的纸灰。杜甫的脸颊贴在冰冷的血泊中,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几乎消失。
守护了什么?
干预了什么?
用一条腿的彻底“青铜化”和几乎濒死的代价,强行中断了一场由绝望诅咒引发的毁灭风暴。代价是哑童的重伤昏迷,是杜甫在精神幻象冲击下彻底滑向死亡的边缘,是自己同步率的永久性暴跌。
那根卑微的木簪碎了,它凝聚的绝望诅咒也似乎暂时平息了。
但这破碎的现状,比毁灭本身更加沉痛。
秤杆的一端,杜甫胸中的星火已如风中残烛,摇曳欲熄。
秤杆的另一端,孤儿重伤濒死,母亲冰冷的头颅依然躺在那里,连同那根断裂的、吸饱了绝望的簪子。
而我这条刚刚经历反噬、布满裂痕的青铜秤砣砣,正以最冰冷的姿态,死死地压在血色的天平之上,沉重得让灵魂都为之窒息。
洞外的风雪声似乎更大了些,呜咽着,仿佛在为洞内这无声的悲剧奏响哀歌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只是一瞬,也许是漫长的煎熬。
角落里,那个小小的身影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。
“呃…咳咳…”
微弱的咳嗽声,伴随着痛苦的呻吟,从哑童口中溢出。他艰难地、极其缓慢地睁开了眼睛。瞳孔先是涣散,继而艰难地聚焦。剧痛让他的小脸扭曲,他茫然地看着洞顶,几秒后,记忆似乎回笼,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。他猛地扭头,看向母亲头颅滚落的方向。
当看到那颗依然在、旁边躺着断裂木簪的头颅时,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,喉咙里发出压抑的、濒临崩溃的呜咽。他挣扎着,想爬过去,但身体的剧痛让他无法动弹。
他的目光无助地扫过洞内,最终,落在了靠在岩壁上的我身上。
我的样子大概极其狼狈可怖:脸上血汗交织,左手拳峰皮开肉绽,右肩衣袍被血浸透,最显眼的,是那条在昏暗中依然泛着灰败冷光、布满龟裂纹路的青铜左腿。
孩子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很久。恐惧依旧,但似乎……又多了一些之前没有的东西。是困惑?是茫然?还是……一丝极其微弱、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……奇异感觉?
他挣扎着,用尽全身力气,极其艰难地、一点一点地,拖着受伤的身体,朝着我的方向挪动。每一次移动都伴随着痛苦的抽气声。
终于,他挪到了距离我青铜左腿不远的地方。他停了下来,小小的身体因为疼痛和寒冷而瑟瑟发抖。他蜷缩起来,像一只寻求最后一点庇护的受伤幼兽,背靠着冰冷的岩壁,面对着那条同样冰冷、布满裂痕、散发着非人气息的残肢。
他没有再试图去触碰母亲的头颅,也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。他只是把自己蜷缩得更紧,小小的脑袋埋进膝盖,身体微微颤抖着,紧挨着那条属于我的、被诅咒的青铜秤砣砣。
岩洞里,只剩下燃烧诗稿的幽蓝火焰发出最后一点轻微的噼啪声,以及……一大一小两个残破身影紧挨着冰冷绝望时,那微不可闻的、带着痛楚的呼吸。
簪骨千斤,碎而未解。
血秤之下,魂骨皆寒。
(第67章:簪骨千斤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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