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救人?!做梦!!”
他声音嘶哑破碎,如同受伤的孤狼,
“继续轰!!换普通碰撞瞬发引信!!瞄准!!给我瞄准那堆鬼子!!炸不死他,就把他活埋!!把救他的人一起送上天!!!”
“柱子哥!精度彻底……”
奎子的声音带着哭腔,绝望几乎溢出。
落点?
效果?
只能听凭死神掷骰!
“执行命令!”
柱子的咆哮震得洞壁嗡嗡作响,带着不容置疑的疯狂,
“装瞬发高爆弹!!目标——桥东岸开阔地中心!!放!!放!!放!!!”
轰!轰!轰!
接下来的炮击,彻底沦为一场失控的、绝望的烟火表演!
滚烫扭曲的炮管,在极限射程下彻底背叛了精度。
炮弹如同失控的陨石,歪斜着砸向桥东岸及其周边广袤地域!
河边炸起冲天水柱!
侧翼树林燃起熊熊山火!
更远的后方辎重点化作一片狼藉!
只有零星几发,侥幸啃噬到开阔地的边缘,炸飞几个倒霉鬼,掀起一片混乱的尘土——对核心区域,如同隔靴搔痒!
“铃铃铃……”
电话响起。
他抓起电话,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枯骨,浸透了深不见底的无力:
“大队长……炮击结束。覆盖桥东岸……效果……无法评估。”
停顿,如同窒息般漫长:
“目标区域遭袭,混乱……但……未见对‘黄呢子’明确毁伤。炮管过热,精度崩坏,无法再战。那条‘大鱼’……恐怕……生死不明。”
“命令炮组休息,让炮管冷却。”
江岳的声音,冷静得像冰河。
“是!”
柱子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,如同咬碎钢铁!
听筒被他狠狠掼下,刺耳的撞击声在死寂的洞窟里回荡。
瞬间的寂静,沉重得令人窒息。
只剩下炮管高温冷却的“滋滋”声,如同毒蛇吐信,以及炮组成员粗重如破风箱般的喘息。
疲惫与挫败,像粘稠的沥青,裹住了每一个人。
柱子背对众人,拳头死死攥紧,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惨白,剧烈颤抖。
他走到那根依旧散发着地狱般热浪的炮管旁,却没有触碰。
目光,如同淬毒的箭矢,穿透幽暗的洞口,死死钉在九千八百米外那片依旧硝烟弥漫的桥东岸。
憋屈!
一股足以撕裂胸膛的、滔天的憋屈感,像亿万只毒蚁啃噬着他的心脏!
那个穿黄呢子的鬼子少将!
那条就在他炮口下挣扎、翻滚,却最终滑入死亡阴影缝隙的大鱼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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