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辰儿下意识地攥紧那枚“刑具”,冰凉的触感从掌心直达心底。
他清晰地认识到,即便是看似最安全、最普通的课堂,也是沈清许为他精心设计的、无处不在的训练场之一,他无处可逃。
“叶狩”看着他瞬间煞白的脸和微微颤抖、如同受惊蝶翼般的长睫毛,面具下的表情无从得知,只是公式化地、用力地拍了拍他单薄的肩膀,仿佛在给一个即将上场的运动员最后的“鼓励”,然后转身,迈着从容而充满力量的步伐离开。
上课预备铃尖锐地响起,如同最终的审判号角,刺穿了走廊里短暂的宁静。
慕辰儿几乎是挪动着双脚,像走向断头台一样,走进了高二(三)班的教室。
班主任是一位看起来和蔼的中年女性,她的介绍简单利落“同学们,这是新转来的慕辰儿同学,大家欢迎。”
瞬间,几十道目光,如同舞台上骤然亮起的聚光灯,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。
有纯粹的好奇,有审慎的打量,但更多的是男生们毫不掩饰的惊艳,以及女生们交织着羡慕、评估与些许不易察觉的嫉妒的复杂视线。
慕辰儿感觉自己的脸颊在不受控制地燃烧,他按照沈清许请来的那位戏剧老师反复指导、练习了无数次的那样,微微鞠躬,脖颈弯出一个刻意练习过的、显得柔顺而脆弱的弧度,用那把被刻意调整得清亮、柔软,甚至带上一丝若有若无气音的嗓音,细声细气地说“大家好,我是慕辰儿,请……请多关照。”然后,他几乎是逃也似的,快步走向老师指定的、靠窗的倒数第二排的空位,仿佛那个位置是暴风雨中唯一可以暂时藏身的、脆弱的避难所。
然而,他刚坐下,屁股还没坐稳,手腕内侧那枚肉色的感应贴片就传来了第一波细微的、却无比清晰的震动。
那感觉,不像电流,更像一只小小的、带有硬壳的昆虫,正在他的皮肤下孜孜不倦地挖掘洞穴,试图钻入他的血管,沿着手臂一路爬向他的心脏。
他浑身一僵,下意识地攥紧了放在并拢的膝盖上的手,修剪整齐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,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,试图以此分散那令人心烦意乱的酥麻。
是“叶狩”。
他就在隔壁的教学楼,或许正靠在某个窗边,悠闲地俯瞰着校园,手里把玩着那个黑色的遥控器,却已经迫不及待地、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和精准的控制欲,开始了他的“游戏”。
历史老师是一位戴着眼镜、嗓音洪亮的中年男性,他开始在讲台上讲述波澜壮阔的古代史,从秦始皇的横扫六合到汉唐的盛世气象。
那些曾经让他觉得充满智慧谋略、权力更迭、属于男性世界的故事,此刻却变得无比遥远模糊,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、沾满水汽的毛玻璃。
慕辰儿只能将全部残存的意志力,用来对抗那越来越清晰的、如同跗骨之蛆般的酥麻感。
震动时强时弱,毫无规律可循,仿佛“叶狩”正饶有兴致地通过这种方式,隔着冰冷的墙壁和喧嚣的空间,远程抚摸他、戏弄他,测试着他的耐受极限和羞耻底线。
他必须死死咬住下唇,用疼痛来分散注意力,才能抑制住喉咙里即将溢出的、奇怪的呜咽声。
汗水,冰冷的汗水,已经悄无声息地浸湿了他后背的布料,黏腻地贴在水手服柔软的内衬上,像一层湿冷的、无法摆脱的第二皮肤。
“慕辰儿同学,”历史老师突然点了他的名,声音在突然安静下来的教室里格外清晰,如同惊雷炸响,“请你来说说,对秦始皇‘书同文,车同轨’的看法。”
他猛地抬头,大脑一片空白,仿佛被人强行格式化的硬盘,所有的数据,所有的知识,都被那持续不断的震动搅得粉碎。
刚才的几十分钟,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,所有的感官都被手腕上那该死的、无形的锁链所劫持。
全班的目光再次聚焦,如同无数根细小的、烧红的针,扎在他暴露的皮肤上,带来密集的刺痛感。
他张了张嘴,喉咙却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死死扼住,干涩紧,不出任何有意义的音节。
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,窘迫、羞耻、愤怒、无力感……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,像一团乱麻堵在胸口,让他几乎要哭出来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他支支吾吾,声音细若蚊蚋,几乎连自己都听不清。
就在这时,他感觉到手腕上的震动奇迹般地停了下来,那种突如其来的、绝对的静止,反而更让人心慌意乱,仿佛暴风雨前令人窒息的宁静。
仿佛“叶狩”也在某个看不见的角落,冷静地、带着评估意味地观察着他这副窘态,并默默在心中的记分册上,为他打下了“抗干扰能力不合格,需加强训练”的评语。
“新同学可能还没完全适应我们班的节奏,”历史老师皱了皱眉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满,但更多的是出于教师职业本能的宽容,“坐下吧,要认真听讲,尽快跟上进度。”
历史老师的粉笔还在黑板上簌簌滑动,写下“车同轨,书同文”的厚重字迹,教室里的空气却像凝固的胶,裹着慕辰儿僵的四肢。
他几乎是摔进椅子里,后背的汗湿布料黏在皮肤上,像层甩不掉的冰冷薄膜——刚才全班聚焦的目光、支支吾吾的回应、老师那句“尽快跟上进度”的宽容,都化作沉甸甸的耻辱,顺着脊椎往下沉,压得他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。
前排的动静是突然的。
没有预兆的,一个圆溜溜的影子从桌下探过来,林薇转着圈的马尾辫还带着细碎的晃动感,她没说话,只把眼睛弯成月牙,对着他比了个“没关系”的口型,指尖飞快地塞来一样东西——是颗裹着透明糖纸的水果糖,冰凉的糖纸蹭过他攥紧的手心,还带着点从空调房里带出来的凉意。
慕辰儿的指尖猛地蜷缩,像是触到了烫手的东西,又像是抓住了溺水时的浮木。
他低头盯着那糖,糖纸上印着小小的草莓图案,透过薄膜能看到里面粉莹莹的糖块,连空气里都好像飘着淡淡的酸甜味。
这是他第一次在这场荒诞的“伪装游戏”里,摸到不属于“监控”“训练”“羞辱”的东西——是纯粹的、带着少女温度的善意,像细弱的阳光,从他紧绷的世界里撬开了一条缝。
可这光也灼人。
他想起自己领口刻意调整的弧度、说话时掐着嗓子的气音、手腕上贴着的、随时可能震动的感应片,想起叶狩在隔壁教学楼里那双看不见的眼睛。
他哪里是“慕辰儿”?
他是李慕辰,是个穿着女装混在少女堆里的骗子,是沈清许棋盘上被操控的棋子。
林薇递来的哪里是糖?
是份他不配接的、干净的友谊,是在他满是伪装的世界里,突然砸进来的、让他无地自容的“真实”。
指节攥得白,糖纸被捏出细微的褶皱。
他没敢抬头道谢,也没敢拆开糖纸,只把那颗糖悄悄塞进水手服的口袋里——冰凉的糖纸贴着温热的皮肤,像个小小的、滚烫的烙印。
窗外的蝉鸣突然响了起来,尖锐又嘈杂,衬得教室里的读书声愈遥远,而他口袋里的糖,和手腕上若有若无的、属于监控的存在感,成了此刻唯一清晰的东西这场放逐,才刚刚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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