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距离京华市千里之外的一座小城里。
高二女生王小雨,正趴在书桌上,肩膀微微抽动。
桌面上,手机屏幕还亮着,鲜红的“58分”刺痛了她的眼睛。
就差两分。
她已经不记得这是自己第几次尝试了。
最初,她只是单纯地被《崩坏:星穹铁道》那梦幻般的星海所吸引。
她做梦都想坐上那辆水晶列车,去看看三月七口中那个绚烂的宇宙。
她不需要成为什么人上人,也不在乎什么大厂的面试资格,她只是……想去看看。
为此,这个平时成绩中游,对物理课避之不及的女孩,第一次燃起了学习的斗志。
她把所有的零花钱都存起来,买了一摞厚厚的物理辅导书。
她把“星穹公开课”下载到手机里,在上下学的公交车上反复观看。
夜深人静时,当父母都已入睡,她房间的灯还亮着,她在草稿纸上一遍遍演算着关于洛希极限的公式,
尽管那些符号对她来说,依旧晦涩如天书。
同桌考了75分,在班里炫耀着自己对虫洞模型的理解。
后座的男生考了82分,成了全年级的风云人物,被老师请去分享学习经验。
有人路过她的座位,看到她满是红叉的草稿纸,轻飘飘地丢下一句:
“小雨,还没过60啊?别挣扎了,这东西看天赋的。”
那句话,像一根针,扎得她心里生疼。
她真的,很努力了。
可这一次,58分,像一堵无法逾越的高墙,将她和那个梦想中的世界,彻底隔开。
眼泪,终于忍不住,大颗大颗地砸在写满公式的笔记本上,晕开了一片蓝色的墨迹。
她觉得自己真的好笨,好没用。
哭了很久,直到眼睛都肿了,她才慢慢停下来。
她抬起头,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,几颗星星在远处闪烁。
她忽然想起了钱院士在公开课上说过的一句话。
“我们仰望星空,不是为了征服它,而是为了更好地看清我们自己。”
看清自己……
她低头,看着自己桌上那本被翻得卷了边的物理书,看着那本密密麻麻写满了推导过程的笔记本。
她忽然发现,不知不觉间,自己已经能看懂那些曾经如同天书般的公式了。
她知道了什么是引力弹弓,知道了黑洞并非什么都能吞噬。
她好像……真的比以前,懂得更多了。
这个过程,好像比那个60分的结果,更重要一些。
一种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。
她擦干眼泪,拿起手机,打开了录像功能。
没有美颜,没有滤镜,镜头里,是一个眼睛红肿,但眼神却异常清澈的女孩。
“大家好,我叫王小雨。”
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哭腔,却很平静。
“我……刚刚参加了第三次‘开拓者能力测试’,我的最高分,是58分。”
她把手机屏幕对准镜头,毫不避讳地展示着那个在别人看来有些“丢人”的成绩。
“是的,我失败了。可能……我真的不够聪明吧。刚才,我哭了很久很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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