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里,哥哥的手扣在她后颈,烫得像烙铁,又像冰,烫得她后颈汗毛倒竖,冰得她指尖麻。
她惊醒,额角汗湿,枕巾洇开一小片深色,像一滩不肯干涸的湖。?走廊尽头,卫生间的水声细细碎碎,像夜雨砸在瓦片,断续又绵长。
林知归没睡。
林晚赤脚下床,地板凉得像刀锋,割得脚心麻。?门缝漏出昏黄的光,照在她脚踝,像一道细小的锁链,勒得皮肤紧。
她推开门,水声骤停,空气里只剩水珠滚落的轻响。
林知归站在镜前,T恤湿透贴在背上,水珠顺着脊椎滑进裤腰,布料紧贴,勾勒出肩胛骨的起伏,像两片薄刃。
镜子里,他的眼睛红得像没睡,瞳孔深得像两口井。
“吵醒你了?”他没回头,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,尾音带着潮湿的沙。
林晚摇头,走进一寸,门在身后合拢,锁舌“咔哒”一声,像咬住什么。
空气里混着薄荷牙膏的清冽和潮湿的热,热得像一团蒸腾的雾。
她伸手关掉水龙头,指尖碰到他手腕,凉得像冰,冰得她指尖一颤。
林知归的喉结动了动,镜子里的他像被钉住,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。
“昨晚……”她开口,声音细得像蛛丝,尾音却裂开一道缝。
“别说。”他打断,声音低得像从胸腔最深处挤出,带着崩裂的颤。
可手却抓住她手腕,力道重得像要捏碎,指腹陷入她皮肤,烫得像烙铁。
镜子里,两人影子交叠,像一株被折断的藤,藤蔓间渗出潮湿的汁液。
林晚的指尖碰到他后腰,隔着湿透的布料,烫得惊人,布料下的肌肉紧绷,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林知归猛地转身,把她按在洗手台边。
瓷面冰凉,激得她一颤,睡裙下摆卷到大腿根,露出被冷气激起的细小颤栗。
他的额头抵上她肩,呼吸粗重得像兽,热气喷在她颈侧,烫得她皮肤红。
“晚晚,”他声音抖得像在崩裂,尾音像被夜风割过,“我怕我管不住。”?林晚的指尖插进他间,湿得像雨,带着薄荷的清冽和汗的咸。
“哥,”她轻声,嗓音像被夜风吹散,“我也没管住。”
镜子蒙上一层雾,模糊了他们的轮廓,像一层不肯褪去的纱。
水龙头没关紧,水滴“嗒嗒”砸在瓷面,像倒计时,每一滴都砸在心口。
林知归的手扣住她后颈,指腹陷入皮肤,像要揉进骨血,烫得她后颈汗毛倒竖。
他的唇贴上她耳后,尝到一点咸,像夜雨渗进窗缝,又像泪,舌尖轻触,激得她耳廓麻。
林晚的膝盖抵上他腿侧,睡裙卷得更高,露出大腿内侧一道被冷气激起的细小颤栗,皮肤泛起细小的疙瘩。
镜子里的雾更重,像一团蒸腾的热气,吞没了两人的轮廓。
窗外,第一缕晨光漏进来,照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,像一道裂缝。?裂缝里,热气升腾,像一株不肯熄灭的火,烧得空气烫,烧得心口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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