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讯室的铁窗刚映进正午的光,苏锐就抱着证物盒冲进了技术科。张诚在审讯室里反复喊着“只是模仿作案”,但那块从他储物柜搜出的暗红色布角,边缘的针脚和杏花巷案发现场的红布补丁如出一辙——她要从这细密的针脚里,找出他撒谎的证据。
紫外灯在操作台上亮起,淡蓝的光线下,布角补丁的针脚清晰如刻。苏锐用镊子挑起线头,指尖在放大镜下微微移动:“林枫,你看这起针方式。”她指着补丁边缘的线圈,“回针起头,平针走线,每三针间距刚好两毫米,收尾时特意留了半厘米的线头——这不是普通家庭缝补的手法,更像长期操作缝纫机的人养成的职业习惯。”
林枫凑过来,笔记本上立刻记下“回针起头、标准间距”的字样:“像纺织厂女工的手艺?上次查张诚背景时,他说母亲以前是纱厂的缝纫工。”话音刚落,门口传来趿拉拖鞋的声响,赵叔拎着给周阿姨送的腌菜路过,探进头来:“你们说缝纫手艺?我看看。”
他眯着眼凑到操作台边,手指在玻璃罩外点了点:“这是‘纱厂针脚’啊!”老人的声音突然发颤,“当年我老伴在纺纱车间当缝补工,全厂女工都这么缝补丁——那时候布料金贵,车间有规定,补丁针脚必须‘匀、密、齐’,回针起头是怕洗的时候脱线,留线头是方便后续拆补。”他指着那半厘米线头,“你看这长度,刚好是当年车间定的标准,一分不差。”
苏锐立刻翻出红布样本的纤维报告:“赵叔,您还记得1990年厂里用什么线吗?这块布用的是带荧光剂的涤纶线。”赵叔拍了下大腿:“错不了!1990年厂子里进过一批广州产的涤纶线,说是进口原料做的,晚上在灯下能发微光,女工们都舍不得用,只有缝补工装时才敢领。”
这时秦奋的电话打了进来,背景里传来档案室的翻页声:“苏锐,查1990年纱厂缝纫车间的女工名单,尤其是负责工装缝补的。”他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急促,“我在旧案卷宗里找到张合影,虽然模糊,但第二排左数第三个女工,胸前的徽章和那枚做旧铜扣的纹路一模一样——麦穗围着‘纱厂’二字,边角有个小缺口。”
苏锐刚在系统里调出名单,刘斌的视频电话突然弹了出来。镜头里是纺织厂老家属院的小平房,桌上摆着个褪色的苇编针线盒——盒盖还绣着当年纱厂的橙色标志,像团小小的火焰。“秦队,苏姐,找到人了!”刘斌指着镜头里的白发老人,“这位是退休职工老杨的妻子陈桂兰,1990年纱厂失窃案的目击者!她的缝纫包里,有同款带荧光的涤纶线!”
镜头转向针线盒内部,几轴暗红色的线卷躺在铜针筒旁,苏锐立刻让刘斌用手机闪光灯照射——线卷在光线里泛出淡淡的蓝荧光,和证物布的纤维荧光反应完全一致。“当年案发现场的红布,就是我缝补的工装边角料。”陈桂兰的声音透过听筒发颤,指尖摩挲着线轴,“那天我看见个穿工装的男人从仓库跑出来,掉了枚铜扣在地上,可我不敢说——那男人胸前的徽章,和照片里的李梅一模一样。”
“李梅?”秦奋的声音突然在电话里拔高,他手里的合影刚好翻到这一页,“是不是缝纫车间的组长?1992年离职了?”陈桂兰猛地点头:“就是她!当年她负责分发缝纫线,这批荧光涤纶线还是她领回来的。张诚……张诚是她的儿子啊!”
半小时后,刘斌将陈桂兰接到警局。询问室的暖光灯下,老人攥着那枚生锈的铜扣,指腹反复摩挲着徽章的缺口,终于开口说出了压在心底十年的隐情:“不是我不想说,是我不敢啊……”
她的声音哽咽着,目光飘向窗外的老槐树,像是回到了1990年那个阴冷的早晨——仓库失窃的消息传遍纱厂时,她正蹲在角落整理缝补好的工装,车间主任老王突然走到她身边,压低声音说:“陈桂兰,仓库的事别乱说话,尤其是铜扣的事。”当时她没敢多问,直到午休时,看见老王把李梅叫到办公室,门没关严,她隐约听见“要么认了,要么让你男人丢工作”的吼声。
“我男人那时候在纱厂当搬运工,腰椎不好,全靠这份工作养家。”陈桂兰抹了把眼泪,“当天下午,我看见隔壁组的女工小赵,因为说漏嘴‘看见有人从仓库出来’,就被调去了最累的纺纱车间,天天加班到半夜。老王还特意跟我说:‘有些人的事,不是我们能管的,管好自己的嘴,才能保住一家的饭。’”
更让她恐惧的是,失窃案发生后的第三天,她在缝纫室发现自己的针线盒里,多了一枚和现场同款的铜扣——下面压着张纸条,只有三个字:“别多嘴”。“我知道那是警告,”陈桂兰的手开始发抖,“李梅平时待我好,总把省下来的线给我,可我有家要养,我不敢拿男人的工作、孩子的学费去赌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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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顿了顿,从口袋里掏出个叠得整齐的布片——是当年从仓库捡到的红布边角,上面还留着“梅”字的针孔记号:“这些年我一直把它带在身上,每次看见都睡不着觉。李梅离职那天,偷偷塞给我半卷荧光线,说‘以后要是有人问起1990年的事,就把这个给他看’,我知道她是想等个机会洗清冤屈,可我……我还是没敢站出来。”
技术科的空气因这份迟来的坦白更显凝重。苏锐抓起布角样本,突然发现补丁内侧有个几乎看不见的针孔印记:“这不是缝补的针孔,是……用针尖刻的记号!”放大镜下,针孔组成了个模糊的“梅”字,和合影里李梅胸前徽章的位置刚好对应。
林枫突然想起张诚审讯时的话:“我妈说当年的案子有冤情……”审讯室的嘶吼突然穿透走廊,与记忆里煤油灯的光晕重叠——那是张诚十岁的冬夜,李梅坐在床边缝补他磨破的袖口,手里攥着半卷泛着微光的涤纶线,线轴上贴着张手写标签,边角还粘着纱厂的橙色油墨。
“妈,这线怎么会发光?”他扒着母亲的膝盖,看见她指尖的针脚在灯下翻飞,回针起头时带着极轻的“嗒”声。李梅的针突然顿住,指腹摩挲着线轴标签:“这是厂里的线,要省着用。”她低头时,鬓角的白发蹭过他的手背,“诚诚,记住这针脚——回针起头,三针两毫米,这是妈在纱厂学的本事,也是……能证明清白的记号。”
那天后半夜,他被咳嗽声惊醒,看见母亲跪在樟木箱前,手里捧着枚生锈的铜扣,徽章上的麦穗缺了个角。月光从窗棂漏进来,照见她脸上的泪痕:“不是我……可那铜扣是我的工装掉的……”她把铜扣塞进木盒最底层,上面压着张泛黄的合影,第二排左数第三个女工笑得明亮,胸前徽章正好对着月光。
直到十五岁那年李梅突发脑溢血,临终前攥着他的手,指节抵着他的掌心画了个“梅”字:“去找陈桂兰……红布上有记号……”后来他在樟木箱底找到那卷荧光线,线轴标签的字迹已经模糊,却还能认出赵叔老伴的笔迹——那是母亲说过的“最信得过的人”。
林枫的笔尖猛地戳在笔记本上,墨水晕开的痕迹刚好盖住“李梅”二字。他立刻翻出赵立东案的卷宗,1990年纱厂失窃案的被害人笔录里,赫然写着“失窃的棉纱旁,有块带‘梅’字记号的红布”。秦奋的指尖在合影上反复摩挲,指节又开始无意识地绷紧——这是他今天第三次“急停”,而这次,旧案与新案的线索,终于在针脚与徽章的缝隙里,拧成了一股绳。
“刘斌,立刻调取1990年纱厂车间主任老王的档案,查他当年的任职记录和现在的去向。”秦奋的声音因激动微微发颤,“苏锐,把陈桂兰提供的红布角与案发现场样本做DNA比对,看有没有当年的残留痕迹;林枫,结合陈桂兰的证词,重新梳理1990年失窃案的时间线,重点查老王与失窃棉纱的关联!”
赵叔站在技术科门口,手里的腌菜罐子差点滑落。他看着那张模糊的合影,突然喃喃道:“李梅……当年和我老伴是同组的,她离职前,还送过我老伴半卷这种荧光线。”他指着针线盒里的线轴,“这线轴上的标签,还是当年我老伴帮她贴的。”
午后的阳光透过技术科的窗户,落在那枚生锈的铜扣上。秦奋把铜扣放在合影的徽章位置,缺口刚好对上——十年前的铜扣,十年后的针脚,还有那抹藏在线头里的荧光与迟来的坦白,终于在这一刻,撕开了旧案的阴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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