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1年秋,青川河碎尸案宣判结束整一周的那天,晨雨刚歇,阳光透过警局办公室的玻璃窗,在地面洒下细碎的光斑。王建军正坐在桌前整理青川河案的痕迹档案,镊子夹着那枚带缺口的铜扣在灯光下翻看——这是最后一份待归档的物证,旁边堆着刘斌洗好的现场照片,每张背面都标着详细的拍摄时间和地点。
“韩鹏,你那走访总结再改改,把周铁山的作案动机写得再细点。”秦奋从办公室走出来,手里捏着半支钢笔,声音比青川河案攻坚时松弛了不少。他走到林枫桌前,拿起桌上的水文数据图——这是林枫整理的青川河案水流分析报告,边角被翻得有些卷,“这报告写得不错,以后类似的河漂案能当参考。”
林枫刚要回话,就听见一楼接待室传来急促的哭喊声。韩鹏放下手里的键盘,探头往楼下看:“怎么回事?刚上班就这么大动静。”刘斌扛着相机从摄影室出来,镜头盖还没拧上:“好像是报案的,听着像是丢了孩子。”
秦奋的脚步立刻加快,下楼时刚好撞见接待民警搀扶着一位面色惨白的女人。女人怀里抱着件蓝色小熊图案的外套,手指攥得发白,看见秦奋就扑过来:“警察同志!救救我的孩子!我儿子小宇丢了!就在人民公园和百货商场中间的巷子里!”
“你慢慢说,孩子多大,穿什么衣服,什么时候丢的?”秦奋扶着女人坐在椅子上,示意林枫拿纸笔记录。女人叫赵慧,32岁,早上九点带4岁的儿子小宇去人民公园玩,十点左右走到公园西门与百货商场之间的窄巷时,她接了个工作电话,挂了电话就发现孩子不见了——前后不过两分钟,巷子里人来人往,却没人注意到孩子去哪了。
“小宇穿的就是这件蓝色小熊外套,里面是白色秋衣,鞋子是红色的毛毛虫运动鞋。”赵慧的声音发颤,从口袋里掏出张照片,照片里的小男孩扎着两个小揪,笑起来有个梨涡,“他有点怕生,别人叫他不会理,除非拿他喜欢的奥特曼卡片。”
林枫快速记下关键信息,抬头时与刚赶下来的苏锐对视了一眼——苏锐手里拿着法医科的记录本,本是来送青川河案的尸检补充报告,见这情形立刻停下脚步:“需要帮忙吗?比如孩子的生理特征,有没有胎记或者特殊标记?”
赵慧愣了愣,连忙点头:“有!小宇的左胳膊肘有个月牙形的胎记,是出生时就有的!”苏锐立刻在本子上记下,指尖划过纸面时,无意间碰到林枫递过来的笔,两人都顿了顿,又飞快移开目光——这默契,像极了青川河案时一起分析骨骼切口的模样。
“秦队,现在怎么办?人民公园和百货商场是周末人流密集区,监控覆盖不全,找起来难度大。”韩鹏凑过来,语气里带着急。他刚在青川河案里跑遍了上游三个村镇,深知人流密集区排查的棘手——目击者分散,线索容易碎片化。
秦奋捏着那张照片,目光扫过墙上的辖区地图,手指在人民公园、百货商场及中间的窄巷画了个圈:“张卫国,你带李天一组,负责调取这一片的监控——重点查公园西门、商场东门、窄巷两端的摄像头,尤其是十点前后的画面,注意可疑人员和车辆;刘斌,你跟韩鹏一组,走访周边商户,便利店、玩具店、报刊亭都要问到,看有没有人见过穿蓝色小熊外套的孩子,或者形迹可疑的人;林枫,你跟我一组,去案发现场——窄巷及周边区域,找有没有目击者或者孩子留下的痕迹;王建军,你带剩下的民警,在人民公园和百货商场内部拉网排查,重点排查厕所、楼梯间这些隐蔽角落;苏锐,你留在局里,整理孩子的特征信息,同步发给周边派出所和街道办,一旦有线索立刻通报。”
“秦队,窄巷里有两个监控是坏的,上个月就报上去修了,还没好。”李天突然想起之前排查商场周边时的情况,“而且周末公园里游客多,很多人都是外地来的,走访起来可能没人愿意多留。”
“坏的监控就找周边商户的私人监控,比如巷子里的杂货店,他们一般会装自己的摄像头。”秦奋的声音沉稳,“走访时韩鹏负责沟通,刘斌用相机拍下可疑人员的特征,不管是不是有用,先记录下来。大家注意,现在距离孩子丢失已经过去三个小时,救援时间不能浪费,立刻行动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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