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色阶梯越往上走,初心传承之力就越浓郁,空气里的银光像细密的雨丝,落在身上能清晰感觉到灵脉在轻轻震颤,连之前与黑暗影子恶战留下的疲惫,都在一点点消散。守护兽走在最前,淡青色的身影在银光中格外醒目,它时不时回头叮嘱:“最后一重‘初心抉择’,没有幻象,没有敌人,却比前两重都难——它会让你们直面自己最想放弃的执念,只有亲手‘斩断’这份执念,才能真正纯粹初心,拿到传承之力。”
灵狐蹭了蹭小石头的手心,九色银光在他手腕上绕了一圈,像是在给她打气。小石头握紧核心守护印,指尖传来印信的温度,眉心的阵眼印记也轻轻发烫,像是在呼应山顶的传承核心。他回头看了眼身边的少年卫们——风元素少年卫正攥着衣角,眼神里藏着一丝紧张;木元素少年卫低头摸着腰间的灵草袋,不知在想些什么;年纪最小的少年卫则紧紧跟着他,小手一直没松开。
“别紧张,不管遇到什么,我们都一起面对。”小石头轻声说,这句话既是安慰伙伴,也是在给自己打气。
又走了半炷香,阶梯终于到了尽头。山顶没有想象中宏伟的宫殿,只有一片平坦的银色石台,石台中央立着一块半人高的水晶,水晶内部悬浮着一团银色的光球——那是初心传承的核心,光芒柔和却厚重,远远望去,像是把整个万灵初心界的生机都聚在了里面。
而在水晶前,还立着六道半透明的“执念镜”,镜面泛着淡淡的银光,正好对应少年卫六人的数量。“每个人对应一面镜子,镜子里会浮现你最放不下的执念。”守护兽站在水晶旁,声音变得格外郑重,“记住,不是‘忘记’,是‘斩断’——承认执念的存在,却不被它束缚,才能让初心彻底纯粹。要是无法斩断,就会被执念困在镜中,永远无法获得传承。”
话音刚落,六道执念镜同时亮起。
风元素少年卫率先走到属于自己的镜子前,镜面里立刻浮现出画面:雪域冰原上,一场突如其来的混沌煞气席卷了村落,年幼的他躲在冰窖里,看着父母为了保护他,被煞气吞噬,最后只留下一句“好好活下去,别学守护术,太危险”。画面里的他,抱着父母的遗物,在冰窖里哭了整整三天,后来虽然成为守护者,却总在战斗时想起父母的话,害怕自己也会像他们一样,再也回不来。
“原来你一直都在怕这个……”小石头站在不远处,轻声说。风元素少年卫的肩膀微微颤抖,眼泪顺着脸颊滑落,伸手想要触碰镜中的父母,却只摸到一片冰凉的银光。
“我怕……我怕我哪天战死了,就没人守护雪域的孩子了;我更怕,我连战死的勇气都没有,辜负了父母的牺牲。”他的声音带着哽咽,初心之力也开始紊乱,镜面的银光渐渐变得暗淡,像是要将他吸进去。
“你不是怕,你是把‘愧疚’当成了执念。”守护兽的声音适时响起,“你父母的牺牲,是为了让你好好活着,而你选择成为守护者,是为了让更多人不用经历失去亲人的痛苦——这不是辜负,是传承。你要斩断的,不是对父母的思念,是‘怕辜负’的执念,承认它,然后带着这份思念,更勇敢地往前走。”
风元素少年卫猛地抬头,看着镜中的父母,突然跪了下来,深深磕了三个头:“爹,娘,我知道了,我会好好守护雪域,好好活着,不会让你们失望。”说完,他握紧小木剑,将初心之力注入剑身,对着镜面轻轻一劈——不是攻击,是带着释然的“斩断”。
“咔嚓”一声,镜面泛起一道银光,画面中的父母渐渐微笑着消散,执念镜化作点点银光,融入他的体内。风元素少年卫站起身,眼中的迷茫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坚定,他的初心之力,比之前浓郁了一倍不止。
紧接着,木元素少年卫走到镜子前。镜面里的画面,是灵禾谷的一场旱灾:灵禾全部枯萎,谷民们抱着干裂的土地哭泣,年幼的他催动木系之力,却连一株灵草都催生不出来,谷主拍着他的肩膀说“你没有守护生机的天赋,别再浪费力气了”。后来他虽然能催生灵植,却总在遇到枯萎的草木时,想起那句“没有天赋”,拼命修炼,生怕自己哪天又变得一无是处。
“我一直以为,只有变得更强,才能证明自己能守护生机。”木元素少年卫看着镜中的自己,轻声说,“可我越拼命,越怕自己做不到,这份‘怕没用’的执念,反而困住了我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伸手摸了摸镜面,然后举起小木剑,初心之力化作一道温和的绿光,轻轻划过镜面:“我承认我曾经没用,也承认我现在还不够强,但我不会再被‘怕没用’困住了——守护生机,不是靠天赋,是靠坚持,就算我天赋不好,我也能一点点努力,哪怕只能催生一株灵草,也是在守护生机。”
镜面应声而碎,银光融入他的体内。木元素少年卫的眼神变得明亮,周身的木系之力与初心之力完美融合,连指尖都泛起了淡淡的绿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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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快,其他三名少年卫也先后通过了考验——有人斩断了“怕被嘲笑”的执念,有人放下了“想证明自己比别人强”的执念,每个人的初心都变得更加纯粹,周身的光芒也愈发耀眼。最后,只剩下小石头和年纪最小的少年卫。
年纪最小的少年卫走到镜子前,镜面里立刻浮现出他的父母:他们穿着普通的布衣,坐在自家的小院里,母亲在缝补衣服,父亲在劈柴,看到他回来,笑着喊“快过来吃饭,给你留了灵禾糕”。这是他记忆中最温暖的画面,也是他最想回到的过去——他的父母在混沌灾害中失踪,他一直抱着“父母还活着,只要我变强,就能找到他们”的执念,甚至在战斗时,会因为想“快点变强找父母”而急功近利。
“我知道,父母可能已经不在了,可我就是不愿意相信。”他看着镜中的父母,眼泪止不住地流,“我怕我斩断了这份执念,就再也没有找他们的动力了。”
小石头走过去,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斩断执念,不是忘记父母,是不再让‘想找父母’的念头,影响你的守护初心。你想变强找父母,是因为爱他们;而你守护世界,是为了让更多孩子不用像你一样失去父母——这两份心意,其实是一样的。你可以带着对父母的爱,好好守护世界,这才是对他们最好的告慰。”
年纪最小的少年卫抬起头,看着镜中的父母,又看了看身边的小石头,突然笑了,眼泪却流得更凶:“我知道了,爹,娘,我会好好守护世界,等我守护好大家,再去找你们,不管你们在哪里,我都不会让你们失望。”
他举起小木剑,初心之力化作一道柔和的金光,轻轻划过镜面。镜面破碎,父母的身影微笑着挥手告别,银光融入他的体内。他转过身,对着小石头用力点头,眼中满是坚定。
最后,轮到了小石头。
他深吸一口气,走到属于自己的执念镜前。周围的银光突然变得安静,连守护兽和灵狐都屏住了呼吸,少年卫们也紧张地看着他——他们都知道,小石头经历的失去,比他们都多,他的执念,肯定也更重。
镜面缓缓亮起,没有混沌灾害,没有战斗场景,只有一个普通的小院:院角种着一株九世灵草,李伯坐在院中的石凳上,手里拿着一块刚蒸好的灵禾糕,对着不远处的小石头招手:“小石头,过来吃糕,吃完了我教你编草绳。”
画面里的小石头,才七八岁,穿着洗得发白的布衣,跑过去扑在李伯怀里,抢过灵禾糕,吃得满脸都是。李伯笑着帮他擦干净嘴角,轻声说:“小石头,以后不管遇到什么,都要好好活着,守住初心,别学那些打打杀杀的,平平安安就好。”
看到这一幕,小石头的眼泪瞬间决堤。他最放不下的执念,从来不是“没保护好李伯”,而是“没做到李伯说的‘平平安安’”——他一次次冲在战斗最前面,一次次冒着生命危险,甚至好几次差点死去,他怕自己哪天真的战死,辜负了李伯最后的叮嘱。
“李伯,我好想你……”小石头伸手触碰镜面,指尖传来的凉意,让他瞬间清醒,“我知道,你希望我平平安安,可我更知道,要是我只想着自己平安,就会有更多人失去亲人,就会有更多像我一样的孩子,变成孤儿。”
他握紧核心守护印,初心之力与传承之力同时爆发,绿金与银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,他举起小木剑,声音坚定而哽咽:“李伯,对不起,我不能只追求自己的平安,因为我是守护者,我要守护更多人的平安。但我向你保证,我会好好活着,带着你的叮嘱,带着初心,好好守护世界,等世界安宁了,我就回小院,给你种满九世灵草,陪你编草绳。”
“唰!”
小木剑划过镜面,没有破碎的声音,只有一道温暖的银光,从镜面中涌出,包裹住小石头。画面里的李伯,笑着点了点头,缓缓消散,执念镜化作点点银光,融入他的体内。
就在最后一道执念镜消散的瞬间,石台中央的水晶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,内部的银色光球缓缓升起,悬浮在半空中,朝着小石头飞来。光球飞过的地方,银光化作无数细小的灵蝶,绕着少年卫们飞舞,空气中的初心传承之力,浓郁得几乎要化作液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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