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烨和雷娜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,踏着黎明前的灰暗天光返回峡谷时,东方的天际才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。彻夜的追踪与厮杀,加上重伤未愈,几乎榨干了他们最后一丝力气。林烨几乎是靠着意志力才没有倒在最后一段路上,腰腹间的伤口因为持续走动而再次渗血,将粗糙的绷带染得暗红。雷娜的情况稍好,但左臂的固定夹板也显得更加松动,脸上带着无法掩饰的倦容。
峡谷入口处,临时加固的大门后,负责警戒的人立刻发现了他们,发出一阵压抑的欢呼,迅速打开了障碍物。
“林哥!雷娜姐!你们回来了!”一个半大的小子激动地喊道,声音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。
老查理闻讯快步赶来,看到两人虽然狼狈,但都活着回来了,尤其是林烨还能站着,老人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欣慰。他的目光随即落到林烨身后空无一人,又看到雷娜微微点头示意,立刻明白了结果。
“解决了?”老查理压低声音问。
“嗯。”林烨只是简单应了一声,声音沙哑得厉害。他实在没有多余力气解释细节。
老查理不再多问,连忙招呼人扶住林烨:“快,先回去休息!阿雅那边……情况稳定了些,烧退了一点,但还是没醒。”
听到阿雅的消息,林烨精神微微一振,这或许是疲惫身躯收到的唯一好消息。他被搀扶着回到那间充当临时指挥所和病房的破屋,雷娜也默不作声地跟了进来,找了把还算完整的椅子坐下,闭目养神。
屋子里,阿雅依旧昏迷着,躺在一张铺着干净(相对而言)布料的简陋床铺上,脸色苍白,呼吸微弱但平稳了许多。小凯趴在床边睡着了,眼角还挂着泪痕。老查理找来的几种草药捣成的糊状物敷在她的伤口上,散发出淡淡的、混合着土腥和苦涩的气味。
林烨坐在另一张床铺上,接过老查理递来的温水,小口啜饮着,感受着液体滋润干涸喉咙的细微舒适。他没有立刻躺下,而是看向老查理:“查理叔,趁着天刚亮,大家精神还好,开始清点吧。”
老查理愣了一下:“清点?你现在需要休息……”
“必须尽快弄清楚我们手里到底有什么。”林烨打断他,语气不容置疑,“物资、武器、人口……每一份力量都要心中有数。巴洛克死了,但他的据点可能还有残留,周围的其他势力也可能被这次战斗惊动。我们必须尽快恢复秩序,增强实力。”
雷娜也睁开了眼睛,虽然没有说话,但眼神表示赞同。废土之上,信息的滞后和资源的混乱往往是致命的。
老查理见两人态度坚决,便不再劝阻,点了点头:“好,我这就去组织人手。你先缓口气。”
随着老查理的离开,峡谷内渐渐苏醒。幸存的人们开始按照昨日的分工,继续清理战场,收集散落各处的战利品。相比于昨日的悲伤和混乱,今天的气氛中多了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未来的微弱期盼。
林烨强迫自己保持清醒,仔细聆听着外面的动静。他听到人们搬运尸体的沉重脚步声,听到金属武器碰撞的叮当声,听到偶尔传来的、因为发现有用物品而发出的低呼。
大约过了一个小时,老查理带着一个用烧焦木炭写在相对平整金属板上的简陋清单,快步走了回来。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表情,既有收获的喜悦,也有面对沉重现实的肃穆。
“林小子,初步清点出来了。”老查理将金属板递给林烨。
林烨接过沉甸甸的金属板,目光扫过上面歪歪扭扭却尽力清晰的记录:
**【人员状况】**
***战前人口:**约62人(含妇孺)
***阵亡:**8人(均为战斗人员)
***重伤:**5人(包括阿雅,需持续救治)
***轻伤:**约20人(多数可参与轻度劳动)
***当前可战劳动力:**约29人
**【缴获物资】**
***武器:**
*各种型号破烂枪械:23支(完好可用约12支,余缺零件或严重损坏)
*砍刀、铁棍、斧头等近战武器:41把
*弓箭、弩:5副(箭矢不足)
*土制炸药:7捆
***弹药:**
*各种口径子弹:约300发(混杂,需分类)
*箭矢:20余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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