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赫连轩看着案上被吹熄的灯留下的灰烬,陷入沉思,随后他低声道,“三日后——祠堂会谈?”声音如铁器刮过石板,冷得刺骨。
赫连轩猛然抬头,眼中寒光乍现:“你是说,这不只是针对赫家?”
南宫璃点头,指尖轻敲案几:“蛇鹰门不过是个幌子,背后另有其人。他们以赫家为引,将南宫家、林家、谢家、韩家全都牵入局中,一旦赫家因继承权爆发内乱,其他世家必会蠢蠢欲动,届时……”她顿了顿,语气如刀,“盛元朝的根基,便如纸屋倾塌。”
赫连轩沉默片刻,忽然冷笑一声:“他们倒是看得起我。”
南宫璃抬眼看他,眸中却无笑意:“你不是他们看中的人,你只是他们选中的火种。”
话音落下,屋内一时静得仿佛连心跳都听得见。
赫连轩缓缓松开手中密信,指尖在案几上重重一叩,震得烛火一跳。
“我要查出是谁在赫家内部与他们勾结。”
南宫璃却伸手按住他欲翻阅的卷宗,道:“你现在查,只会打草惊蛇。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他语气沉沉,压抑着怒意。
“先稳住赫家,再稳住暗影阁。”她声音清冷,“你若贸然行动,赫家内乱未起,外敌已至。赫连风已入局,他若察觉你已知真相,必会提前发难。”
赫连轩盯着她,目光如炬,似要从她脸上看出一丝动摇。
可她神色平静,如湖水无波。
良久,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:“好,我听你的。”
南宫璃点头,将铜牌收入袖中,又从怀中取出一枚钉子,钉头微弯,与前夜更衣室门外所拾如出一辙。
“这钉子,是鹰眼留下的。”她将钉子放在烛火下,“它不是普通的标记工具,而是用来记录时间与方位的特殊信物。蛇鹰门的人,惯用这种手法传递密令。”
赫连轩凝神细看,果然发现钉头内侧刻着极细的刻痕,若非火光映照,几乎难以察觉。
“他们用钉子记录时间,弯头方向指明地点。”南宫璃轻声道,“三日后,赫家祠堂,接应。”
赫连轩眼神一沉:“接应谁?”
“接应……你。”
她话音落下,屋内气氛骤然凝滞。
“他们想让你在祠堂出事。”南宫璃缓缓道,“赫连风只是棋子,真正操控这盘棋的人,还在暗处。”
赫连轩冷笑:“那就让他们看看,谁才是真正的棋手。”
他转身走向密档架,抽出一卷泛黄的家书,展开后,赫家近年往来信件赫然在列。
他逐页翻阅,忽地停住。
“这封信……”他皱眉,将信纸抽出,递到南宫璃面前。
纸上字迹工整,内容却令人心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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