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连轩刚刚处理完事务,身披玄色劲装,腰间佩剑未卸,站在书房窗前。
屋内烛火微晃,映得案上几封密信泛着冷光。他目光沉沉,似在等什么人。
不多时,门扉轻响,南宫璃缓步而入,一袭淡蓝劲装在夜风中微微鼓动,走到案前,目光扫过那几封信纸。
“总管与赫连风勾结,证据确凿。”她轻声道,语气如水,却透着冷意,“但……还不够。”
赫连轩微微侧首,目光如刃:“你还在等什么?”
南宫璃缓缓落座,指尖轻轻摩挲着案上一枚铜钉,钉头微弯,刻痕隐现,指向祠堂后山。她抬头,眸光沉静:“赫家若动,必须一击即中,否则,便会成众矢之的。”
赫连轩冷哼一声,转身踱步至书架前,手指在木架上轻叩两下,声音沉稳:“我赫家手握重兵,朝堂之上,谁敢妄动?”
“可若无确凿证据,便是强权。”南宫璃缓缓起身,走到他身后,语气不急不缓,“你若此时出手,世人只会说赫家跋扈,反将你置于风口浪尖。更何况……”她顿了顿,目光微敛,“你可曾想过,赫连风背后,是否还有人?”
赫连轩身形微滞,却未回头。
“今晚我用幻影时空镜回溯了数日前的画面。”南宫璃继续道,“总管与赫连风密谈时,桌上还有一封信,落款处,盖的不是赫家火漆印。”
赫连轩终于转身,目光一凛:“你是说,另有其人?”
南宫璃点头:“赫家内部,或许只是棋子。”
赫连轩沉默片刻,忽然冷笑一声:“所以你主张等?等他们先动手,等赫家陷入被动,再以柔克刚?”
“我不是等,是布局。”南宫璃平静道,“若贸然动手,只会打草惊蛇。你若真想一击制胜,便该等他们自己露出破绽。”
赫连轩眼神微冷:“可若他们不露破绽呢?你打算等多久?”
“一个月。”南宫璃毫不犹豫,“一个月内,我会查清赫连风背后之人,也会查清那封信的来源。若届时证据确凿,赫家便可名正言顺出手。”
赫连轩盯着她,眼中闪过一丝怒意:“你太谨慎了。”
“你太急躁了。”南宫璃毫不退让,“赫家若想长久,不能靠武力压制,而要靠人心。你若一意孤行,只会让赫家陷入更深的泥潭。”
赫连轩咬牙,袖中拳头紧握:“我赫家,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。”
“那你更要冷静。”南宫璃语气一沉,“真正的强者,是让敌人自乱阵脚,而不是被敌人牵着走。”
赫连轩盯着她,良久,忽然冷笑一声:“你总是说得头头是道。”
“因为我知道,冲动只会让你失去判断。”南宫璃迎上他的目光,毫无惧意,“赫连轩,你不是莽夫。”
赫连轩眼神微动,却依旧未语。
南宫璃缓步走到案前,将幻影时空镜轻轻放在桌上,镜面微光流转,映出她眼底的坚定:“我会继续查下去。你若执意现在动手,我不拦你。但我要提醒你——若你失败,赫家将再无翻身之日。”
赫连轩站在原地,目光落在那面镜子上,镜中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,映出他眉宇间的怒意与挣扎。
他沉默良久,终是开口:“一个月。”
南宫璃点头:“一个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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