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面判官沉默片刻,修长的手指在空中比划了几个复杂的手势,身旁的侍从立刻递上纸笔。
他在纸上写道:“可以。但作为交换,你要先救出被红鳞用‘腐骨之毒’放倒的信使。他身上,有我们需要的,关于奥法联邦在城中接头人的暗语。”
林野点头应下。
当夜,他便在裁判所的密牢中见到了那个奄奄一息的信使。
一张【清心符】化作的暖流渡入信使体内,迅速驱散了盘踞在他经脉中的剧毒。
悠悠转醒的信使,虚弱地吐出了几个字:“灰塔酒馆……暗号是……星轨归南。”
约定的第三日黄昏,一场突如其来的刺杀搅动了整座黑风城。
红鳞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铁枭的府邸,一番激战后,在铁枭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随即遁走。
铁枭虽无性命之忧,但那对淬着剧毒的双刃却被留在了现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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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城主铁岳看到双刃刀柄上,那个独属于奥法联邦走私商队的火漆印记时,他积压已久的怒火彻底爆发了。
“查!给我彻查全城!所有跟奥法联邦有关的人,一个都不能放过!”
全城戒严,卫队四出,一片风声鹤唳。
而制造了这一切混乱的林野,则利用督查组的身份令牌,畅通无阻地穿过层层守卫,潜入了城主府最深处的密室。
他指尖夹着一张【风语术卷轴】,无声的法术波动如微风拂过,让门口的守卫心神恍惚,对他视而不见。
密室的书桌上,一封刚刚写就,尚未封口的密信静静躺着。
收信人是帝国巡疆使,陈玄。
林野展开信纸,目光落在最后一行字上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信中写着:“……地渊之变,恐生祸端。林野此人,必须死。黑风城,绝不可有任何变数。”
“原来,我这颗从地渊里带出来,无足轻重的灰尘,才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”他冷笑着,将密信内容拓印下来,悄然离去。
庆功宴三日的约定已至,深夜,林野将密信的副本交到了铁莺手中。
“你如果想救你的父亲,而不是眼睁睁看着他被地脉吸干,就在明天的朝会上,让他主动交出魔晶的控制权。”
铁莺握着那份副本,手指因用力而微微颤抖:“可是……他不会听我的。对他来说,魔晶就是他的命。”
“他可以不听你的,”林野转身,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,“那就让全城的百姓来听一听真相。地听童已经录下了地脉因被过度抽取而发出的哀鸣,明日正午,我会把它制成‘声音符箓’,在中央广场上,放给所有人听。”
话音落下,他转身离去,只留给铁莺一个决绝的背影。
袖袍之下,无人察觉的天珠微微震动,一行冰冷的信息在他脑海中浮现:【人脉源点+5,黑风城地下声望+10%】。
同一片夜空下,城主府深处,铁岳枯瘦的手掌紧紧抚摸着胸口那块与血肉相连的主晶,感受着那微弱而熟悉的心跳。
他眼中满是挣扎与痛苦,喃喃自语:“我……到底是在守这座城,还是在等死?”
夜色渐深,风雨欲来。
黑风城内,无数双眼睛望向明日,有人期待审判,有人恐惧真相。
没有人知道,决定这座城市命运的指针,早已悄然拨动,正不偏不倚地,指向正午的钟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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