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......曾并肩而战。
林野以道禁反制轻触剑身。
金纹顺着剑刃窜入识海,天环微转间,眼前浮起残影:千年前的雨夜,七个人影立在断碑前,为首者背对着他,手中长剑泛着幽蓝光芒——正是他多次梦到的。
七人腰间都挂着这样的断剑,剑格处刻着......直到。
他们在立誓。归墟童的声音更轻了,碑上刻着以命镇剑,以魂守冢,可后来......
残影突然碎裂。
林野踉跄一步,扶住石壁。
断剑在他掌心震得发麻,像在催促他继续向前。
通道尽头是方石室。
中央倒悬着一口石棺,九道铁链从穹顶垂落,每根链上都挂着剑牌,试剑败者,永镇于此的刻字锈得发红。
最下方那块剑牌最小,只余奴十三三字——和灰炉子给的铜钉上的,笔画分毫不差。
林野刚要凑近,心口突然像被重锤砸中。
天珠金纹暴动,识海里竟浮起小桃的幻影——她穿着那件染血的粗布裙,被钉在虚空中的剑柱上,嘴唇开合,无声喊着:剑中有珠......快醒。
这是执念回响。林野咬破舌尖,血腥味在嘴里炸开。
他调动执念焚燃,三百四十道意识突然凝成一道光,将小桃的幻影包裹住。
幻影的嘴型变了,这次他看清了——剑冢吞的不是剑,是执念。
所以你来了?
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林野抬头,石棺不知何时开了道缝,一道半透明的老者虚影从中飘出。
他穿着青纹道袍,手持断剑,双目却像两个黑洞,凡入此冢者,须过万剑幻狱。
你非剑修,为何来?
林野没退。
他将断镐尖抵在心口,星轨镐的金纹顺着镐身爬向老者:因为我背的,不是剑,是三百四十一条命。
老者的断剑突然发出清鸣。
他那对黑洞般的眼睛里,竟泛起极淡的光:......归墟识海环?
你......究竟是谁的传人?
话音未落,石室穹顶传来裂响。
林野抬头,见石壁上的断剑正纷纷脱落,剑尖全部指向他。
天珠在胸口烫得几乎要穿透皮肉,他听见青蚨娘的声音混着铁鼻的笑声在识海炸响——那是三百四十道执念在燃烧,为他劈开一条血路。
要来了。归墟童的残音最后一次响起,万剑......
石棺彻底崩裂。
林野眼前一黑,坠入一片灰白虚空。
风声灌进耳朵,他隐约听见老者的叹息:既背众生,便接这万剑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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