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史台大牢外,两人带着无痕走过来。
“我等要探望公孙叶,让仆从带点吃喝的东西进去。速去通报放行。”江汐月说道。
“原来是陆提司和江姑娘。近日齐国联军攻城,大牢需加强防备,任何人不得探望。二位勿怪。”
“何时有这种规定?先前我和爹一起多次探望,不曾阻拦。”
“江姑娘息怒。前日陈大人下令,为防齐军奸细,任何人不得探望,我等也只是奉命行事,江姑娘勿为难小的。”守卫一脸圆滑。
“你既然知道齐国攻城,可知战况?”思云见状,走了上去。
“那自然是清楚的。虽然我等只是个奉命看大牢的,但仍是心怀天下,在江尚书指挥下,已逼退联军数次,功劳赫赫。”守卫消息灵通。
“不错,说的好。”思云赞许的点头。“大秦一向以军功论赏,他日咸阳之危解除,江尚书必定青云直上、位及人臣,你那陈大人是主和派,一味只知道议和乞降,今后,怕只有俯首弯腰的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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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...”守卫有些难堪。
“今日若不予我们行个方便,便是与江尚书为敌、与自身未来前程为敌。如何取舍,你可要想清楚了。”思云言语步步逼近。
“陆提司所言极是。只是...马上就到换班时辰,若是被其他人看见,我也难以交待...”
“不妨,你带路,我等快进快出。”
“如此,那请陆公子等人,随我快些进去。”守卫贼眉鼠眼的向四周观望,压低声音。
“还请陆大人今后在江尚书面前,多提携几句,给在下谋个好差事。这看大牢的活,实在清苦。”守卫一边带路一边抱怨。
“那是自然,凭我和江尚书的关系,他一定会听我的建议。到时替你美言几句,你的好差事不就来了吗?”思云口大气粗。
“是是,陆大人年轻有为,往后前程不可限量。那就,有劳陆大人带话。”守卫一边笑着恭维,一边举着火把,在迷宫般的地下穿梭。
江汐月皱皱眉,心想思云的脸孔怎么这么多变。
地牢的霉味依然刺鼻,江汐月跟在后面掩着鼻子、娥眉皱的更紧了;无痕眼中,时不时闪烁绿色光点;思云则故意放慢脚步,以便无痕更好的把路线细节记下。
众人走好了好一会儿。
“陆大人,到了。公孙叶就在前方,还请诸位大人尽快。”守卫站立,指向不远处的牢房。
思云点点头,几人来到牢房前。
“公孙兄,公孙兄!”思云轻声喊起来。
“提司大人!你们怎么来了?”一个胡子和头发花白的老人走过来。
思云和江汐月吓了一跳,眼前老人家满脸皱纹、肌肤松弛,走路步履蹒跚。几人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,尽管沧桑,但还是从眼神和轮廓中清晰分辨出,这就是公孙叶。
“公孙兄,怎会如此苍老?是否终日忧心所致?”思云大为不解。
“其实,我们之前来探望公孙大人,就已经是这样了。兴许牢狱艰苦、周身恶劣,每次我们来,都会发现公孙大人又沧桑几分。”江汐月回忆。
“陆提司、江姑娘,此处暗无天日,难分昼夜,距离我关在此处,究竟有多少时日?”公孙叶声音沙哑。
“仔细算来,近半年有余。”
“才半年?”公孙叶摸着自己花白的头发和胡须,摇摇头,“我竟然老了,看来是身体不中用啊…”
“公孙兄,这次来,我们是有要事告知。”思云拉着公孙叶的手。
“汐月,你来说吧。”在江汐月一边唠家常的同时,思云在公孙叶手上慢慢写出一个救字。
“总之,齐国联军被暂时击退,相信很快能还大人一个清白。另外,大人的妻儿现在都安好,请大人一定放心,我们一定想办法,让你们家人团聚”。
“公孙兄,你可清楚了?”思云眼神坚定的看着。
“多谢大人、多谢江姑娘,在下都明白。”公孙叶眼含泪花、双手颤抖。
“那就好。我们还备了些补品,公孙兄多保重身体,等着我们。”思云说完,让无痕把带来的名贵食材、药材,都递了进去。
“大人对我有再造之恩,属下无以为报。”公孙叶叩谢。
“何须行此大礼?我们,还有武库司,都是你的家人。”思云回应。
这一番说辞,更是让公孙叶感动的涕泪连连。
“诸位大人,换班时辰就要到了,还请快快随我出去。”一旁的守卫焦急的叫道,“要是被发现,在下小命不保啊...”
“公孙兄多保重!”
“公孙大人保重!”
“恭送大人!恭送江姑娘。”公孙叶作揖,缓缓抬头,只见跟在思云旁边的家丁,眼神中泛着莹莹绿光。
“唉...人老了,连眼睛都不好使了。”公孙叶无奈的自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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