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见冲锋不利,巨大的攻城器物启用。“抛石车准备,雁型阵齐射三轮!”联军大声指挥。
“中军改变阵型!纵列长蛇阵,散开!”信标组下令。垂直散开的队形,将齐射来的巨石伤害分散到最低。
“报!”兵士跑来,“骑兵冲锋不利,逃散之际与步卒相撞,混乱不堪。抛石车以雁型阵对战长秦人蛇阵,伤害有限、收效甚微!”
“岂有此理!”乌获大怒,“我联军20万众,还会惧怕区区4万秦人。传令!以卫、鲁、滕、越四国部众为先锋,齐国骑兵两翼冲锋、步兵正面接敌,就算是踩,也要把秦人踩死!”
“是!”兵士跑出。
“呜-呜-呜-!”震耳欲聋的冲锋号角四散响起,刺激着每个联军的神经。
“齐人蛇蝎心肠,竟让我们小国兵卒向前送死。”“刀剑无眼,为何要受人差使?”“齐人欺我等无人带领,出此毒计。”“与其受死,不如拼命一回,逃出这人间地狱!”四国将士议论纷纷,行进的速度越来越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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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快!向前冲!”齐国兵卒恶狠狠地盯着众人,挥舞手中大刀,“杀秦人者,扬名立万,就在此时!”齐人一边威胁,一边给众将士鼓气。
光阵继续变化,箭矢不断从各处飞出,刚才还在讨论的联军纷纷倒下。四国将士的精神已经紧张到极限,大声喊道,“前进是死、后退亦是死,不如随我杀出血路,求一线生机!”“说得好,杀出血路!”“杀!杀出去!”在为首兵卒的鼓舞下,四国将士纷纷倒戈,向四周冲杀出去。
“不得退缩!前进,不得退缩!”齐国将领撕扯着嗓音喊道,混乱的战场上,这点声音很快被各种杂音淹没,被逼上绝路的四国将士哗变,竟开始与阻止他们逃亡的齐军厮杀起来。
两翼骑兵,本想在中路步兵与秦人交战之际,左右夹击,穿插横行。随着光阵变化,秦军如鬼魅般不声不响,早已分出左右两军,做好迎敌姿态。
大量的枪戟兵移动到左右两侧,将冲锋的骑兵纷纷刺落。中军受阻、两翼受挫,各种不利战况如纸片般飞向齐军营帐。
“秦人似有天眼,我等排兵布阵、行军策略,秦人都能提前预知,以逸待劳,多番进攻都被击退!四国将士眼见进攻不利,纷纷弃戈逃亡、慌不择路,竟与督军厮杀起来。”营帐内,兵卒声泪俱下的禀报。
一番说辞,营帐内的众人窃窃私语起来,不多时都看向吕桓,等待定夺。
“神龙焚毁,秦人已无杀器,如何能够阻挡我联军数倍兵马?前线到底有何蹊跷?”
“属下不知。只觉秦人移动迅速、阵列安静,除了联军摇旗呐喊,未曾听到秦人鸣金击鼓声。”
此番言论,又引起一阵探讨。
“景公,诸位。方才我在营帐外高处观察许久,不知秦人所持何物,请大家随我看看。”李黎说完,带头向营帐外走去。
一行人来到帐外高处,顺着李黎指示的方向,众人看到了远处的秦军阵列。此时已近黄昏,暗沉的天色下,密集的光阵不时变换着颜色,严肃齐整、井然有序,似是掌灯侍女精心编排的舞蹈,一步一颦,颇有来意。
“那些灯光是何物啊?”吕桓也大为不解。
“臣方才仔细算过,青黄两色,诸多排列。但不知用意为何。还有,空中虽然已无神龙游弋,却有一物甚是怪异。”李黎指着空中不太起眼的光斑,“空中之物,亦有青黄两色之变,秦军阵列的灯光,就是跟随空中变化。”
“报!”又一名兵卒跑来,“秦人骑兵冲锋,我军伤亡者众,四国将士已经溃退,乌将军正率军后撤。”
“报!秦军阵列前移,向我军压境。”又一名兵卒跑来。
“景公,合纵之军,已经靠不住了。齐国精锐步卒实力尚在,可立即前往与秦人一战!”李黎紧急建议。
“嘎嘎嘎-”天空中飞来数十只乌鸦,停在不远处的枝头上,“嘎-嘎-”,乌鸦时而四处张望、时而雕琢羽毛,悠悠闲闲的看着吕桓一行人。
“寡人听说,乌啼毛发暗泽、嗓音嘶哑、专食腐肉,乃不祥之鸟。常有体弱之人,被这乌啼带走精魄。”吕桓喃喃自语。“今日此鸟来临,或是我大齐,止步于此了。”
众人听完,都沉默不语。
“是吉是凶,均有说法。冬末春首,本是乌啼出没之季,与战事无关,景公切勿言弃,我军尚可一战。”李黎上前鼓气。
“远处光斑,形如鬼魅,你们何人知道,那是什么?”吕桓向一众人发问,众人都低着头,不敢对视。
“与我军交战之人、交战之物,我等尚且不清,何来取胜一说?罢了…罢了…传令!全军继续后撤,整束辎重,即刻回国。”吕桓长叹一声。
众人见状,也不再敢劝阻。
“是…”众人领命散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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