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里面可是在刑讯?”“大秦竟然光天化日下残害性命。”“我等不知里面情况,不敢妄议。”“无论是非,大秦手段如此残暴,这等暴戾之国,自是不宜久留。”众学子在外面,七嘴八舌的议论。
思云此时已到了学宫内,远远听见惨烈的叫声,心中颇为吃惊。门堂外,武库司一众主办也在候着,看见思云等人到来,纷纷迎上前。
“门堂内,是何人惨叫?”思云发问。
“陆大人,我等也是刚到不久,尚不可知。”禾秧从人群中走出来。
“禾老!何时回来的?”思云惊喜的问道,“此前寒州之行,可还顺利?”
“昨日刚回都城。”禾秧微笑着回应,“寒州在陆大人的方略下,已经大有改观。现如今,骨匪已弃暗投明,纷纷搬入城内,与寒州百姓共同劳作歇息。闻仲县令每每感慨,让我见到陆大人,一定要转达他的感恩怀德之心。”
“百姓安居,此皆我等所愿。闻县令坚守苦寒之地,也是毅力可嘉。”思云点头。“对了,抗水作物一事,布置如何?”
“此事得到闻县令的倾力相助,栽培筛选之事,皆由他亲自督办。”
“那我就放心了。禾老,此行多亏有你。”
“为陆大人、武库司略尽绵薄之力,也是老朽愿意的。”禾秧作揖。
“还有,学堂内到底发生何事?”思云抬头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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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等不知,吕相已经进去了,不曾召见我等。”弦高在一旁说道。
“今日如此兴师动众,把我等全部叫上,怕是有大事发生。”东山固分析道。
“思轩,来之前你说事有蹊跷,到底怎么了?”
陆思轩看着周围的御林军,示意众人稍稍站远几步,压低声音道,“前两日,御林军找到吕相外侄的尸身,只是…是那尸身有古怪。”说罢,陆思轩抬眼看了看周围。
“尸身被人剥去皮囊,森森可怖,试问,若是盗墓贼人贪图钱财,这为何要剥去死人的皮囊?总之,现状蹊跷,匪夷所思。”
众人听完,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如此作案手法,闻所未闻。”“这死人皮囊有何用?”“这操作手法,亦是常人不能企及,非最出色的仵作不能为。”
在众人讨论声中,思云始终沉默不语,他心中冒出一个可怕的想法,这世间,只有一人能做到如此精细的操作--无痕。
屋内,惨叫声已经消失,朱挑夫的手掌被削去好一段,早已痛的昏死过去。
方仵作拿着白色方巾托着一段皮囊,浑身颤抖的递给吕素。周围人看着,都面露厌恶之色、掩住口鼻、避之不及。
吕素只是瞥了一眼,未理会过多,而是径直走到朱挑夫身边,抓着那只残手看了好一会儿。
“方仵作,你剖析骨肉的刀艺,在大秦众仵作中,技法如何?”
“下官…不敢妄言,剖割之事,就算不是数一数二,也是颇有心得,能超越下官的仵作,城内并不多见。”方仵作颤抖的回答。
“那就是技艺精湛了。”吕素走近,提高嗓音,“那你倒是看看,你这剖析之术,到底是何成色?腕部所割之处,崎缺不平、刀口深浅不一,就这般水准,也敢说颇有心得?”
“下官惶恐!”方仵作赶紧下跪作揖,“下官无能,只是躯体发肤纤薄,裁刀下手,难免轻重不一,方才能…能剥割完全,已经是尽了技艺…望吕相恕罪。”
说罢,引得周围人群一阵窃窃私语。“这剖割技艺之事,实在难以把握。”“若论杀敌还行,这剥皮非得心灵手巧不可。”“精细之度,堪比蚕丝缝纫。”
“你且去看看那具尸身。”吕素命令。
方仵作走上前,掀开白布仔细看了一阵。
“大人,这尸身发肤,切口齐整,所剜之处,皆未伤及肌骨半分,手法精湛无比,下官难以企及。即使放眼大秦,下官断言,也无人能做到此番。”方仵作惊叹。
“很好,你技法不足,但眼力尚可。”吕素阴冷的笑了笑,满意的点头。“来人!让武库司众人进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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