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,大雨倾盆,雨水如断线的珠子一般从天空掉落,打在地面、瓦片、窗棱上噼啪作响。
频繁的闪电照亮半边天空,让山谷间的整个村子显得静谧而孤寂。周围早已听不到此前的喊杀之声,窗外一切似乎都被黑暗笼罩,仿佛与世隔绝、荒无人烟。
“现在什么时候了…?我们在哪…?”思云摸着有些胀痛的后背,轻微移动,刺痛感顺着伤口又向全身蔓去。
“陆公子,现在已是入夜,你已昏迷整整五日了。”说话的是杞子。
“你背后中的两支流矢,虽然射中时贯穿的威力并不大,但坏就坏在箭头抹了剧毒,你身体发烫三日,昏迷不醒。我等拼死逃出城外,这山谷小村,人烟稀少、又无良医,我等真是害怕了好些时日,生怕公子再也醒不过来。”
杞子如释重负,长吁一口气。
“好在公子吉人天相,在无解毒药草的时日,竟然挺了过来。”
“陆大人,你昏迷这几天,让我们好生担心。上官姑娘没日没夜的陪伴在侧,半步不敢离开。”屠锥站在一旁,手掌的伤口已经结痂。
“杞子兄、屠锥兄、璃儿…”思云轻声道,“这几日,辛苦你们了。”
“呜呜…”上官璃抱着思云,小声抽泣起来,“思云,你一直唤不醒,我以为,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。呜呜…”
上官璃哽咽,泪水不断从脸庞流下,打湿衣衫。
“放心,我命大,死不了。”思云挤出一抹微笑,将上官璃轻轻扶起,“你看,我这不是好端端的吗。”
“还有,你们的伤势…?”
“陆公子放心,武卒携带了许多药草,一些皮外伤尚能处理。屠锥兄,上官姑娘的伤口,都已经处理好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思云点点头,仔细打量周围,山间湿冷,加上雷雨交加,即便是夏日,夜晚的寒气也不断渗入,好在壁橱燃起了火堆,让屋内温暖和明亮不少。
“对了,舞阳城怎么样了,洪太守呢,赵秉叛军现在又在哪?”思云整理思绪,一口气问出。“还有,无痕受损,他又在何处?”
众人听罢,都不自觉的低下头。
“难道说…?”思云做好了最坏的打算。
“想必陆公子都已猜到了。”杞子轻轻的点了点头。
……
舞阳城内,虽是雨夜,却处处灯火通明。只是,这灯火并非广厦万间的灯火,而是赵秉大军的灯火。
“说!城内可还有守军?是否见过陆思云的踪迹。”十余名兵士围住几个老妪和孩子,恶狠狠的问道。
“哇!”孩子吓得大哭起来。
“军爷,我们都是平常百姓,不曾见过什么陆思云啊。”老妪磕头乞求,“这城内守军已被你们打散,皆四散逃去,不曾在城内见过。”
“哼!满嘴胡言乱语,方才我见一男丁跑过,如何没有见到守军!”兵士举刀,再次逼来。
“那是…那是家中我儿。”老妪颤抖着。
“成年男子,皆是守军!汝等隐瞒不报,杀!”兵士大声说道,几番手起刀落,伴随着一声声惨叫,几个老妪倒在血泊中,鲜血顺着雨水向低洼处流去。
“你!”兵士屠刀一指,“有什么要交代的,不然,下场如此!”
“哇…!”几个孩子吓得浑身打颤,哭的更大声了。
“军爷饶命!军爷饶命!”另一个老妪磕头道,“守军不曾见过,但陆太傅,见到他们往城南山林间跑去了。”
“城南?”兵士嘴角上扬,满意的笑道。
“你这消息倒是有用。只不过…”兵士脸上露出阴狠之色,“殿下有令,城内不得有活口,要怪,就怪自己命运不济吧。哈哈哈…”
“唰唰唰”,几记刀起刀落,老妪和孩童都倒在血地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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