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那诡异的一幕……
是幻觉?
还是……见鬼了?
赵一多紧紧抱着怀里的女儿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女儿小小的身体在微微发抖。
他低下头。
下巴抵在女儿柔软的发顶。
遮住了自己眼中翻腾的、足以焚毁一切的怒火和冰冷的杀意!
再抬起头时。
脸上只剩下一个父亲面对孩子无理取闹时的无奈和疲惫。
“好了好了,不叫了。”他轻轻拍着赵小满的后背,声音带着点刻意放大的无奈,“让你别玩那个捡来的破电子表!电池漏液了吧?看!短路了!吓着人了吧?”
他一边说,一边极其自然地抓起桌上几张油腻的餐巾纸,胡乱地擦了擦赵小满的手腕内侧。
动作粗鲁。
像是在擦拭什么脏东西。
“下次再捡破烂……”
“腿给你打折。”
“听见没?”
赵小满懵懵懂懂地窝在爸比怀里,感受着手腕上那残留的、火辣辣的按压感,还有爸比身上传来的、从未有过的紧绷和……一种让她安心又害怕的冰冷气息。
她小脑袋瓜里一团浆糊。
破电子表?
短路?
她没捡过啊?
但爸比说的……肯定是对的?
“嗯……”她小声应着,把小脸更深地埋进赵一多颈窝里,“满崽……满崽错了……下次不捡了……”
“老板!”赵一多抱着女儿站起身,冲着吧台后还在发愣的“张飞”喊了一嗓子,“结账!”
“啊?哦哦!”胖老板回过神来,赶紧拿起油腻的计算器,“两碗牛肉面加蛋……承惠六十八!”
赵一多腾出一只手,从那个破旧的军旅背包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,拍在桌上。
“不用找了。”
他抱着赵小满,转身就往门口走。
脚步看似平稳。
但每一步踏在油腻的地砖上,都带着一种沉甸甸的、压抑到极致的力道!
背对着他们喝酒的鸭舌帽男人,身体绷得更紧了!那只探向后腰的手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!
就在赵一多抱着女儿即将走出面馆门口的瞬间!
“叮铃铃——!”
胖老板“张飞”放在油腻灶台上的老旧收音机,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干扰噪音!
紧接着!
一个毫无感情的、带着浓重电子合成味道的男声,断断续续地强行切入了一个深夜情感频道!
声音不大!
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面馆!
“滋滋……各单位注意……滋……目标‘潘多拉’确认活性波动!位置锁定!‘老张记’牛肉面馆!滋……执行B计划!活体捕获!重复!活体捕获!滋……不惜一切代价!滋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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死寂!
比刚才更加可怕的死寂!
如同冰水瞬间浇透了整个面馆!
所有人都僵住了!
包括那两个黄毛青年!
包括胖老板“张飞”!
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咒!
目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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