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像化不开的墨,沉沉压在片场上方。收工后的群演陆续散去,只剩下核心剧组人员围着“谢府书房”的布景忙碌,暖黄的聚光灯穿透黑暗,将匾额上的木纹照得清晰,也把空气里的那点微妙张力烘得发烫。
云瑾攥着剧本站在角落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页上“亲密戏”三个字,耳尖还烧得发烫。下午陈远悄悄找过她,语气里带着点纪灏南团队特有的谨慎:“云老师,晚上那场……纪哥原本定了替身,刚让我把人打发走了,说这次自己来。”
她当时差点没拿稳剧本。纪灏南出道八年,是圈里出了名的“亲密戏绝缘体”——拍《长安辞》时,女主借位靠他肩头,他能精准卡着角度让摄影机只拍女主侧脸;拍现代剧里的拥抱戏,替身穿他的戏服站在镜头外,他只露个背影对着空气演;去年有部戏要拍额头吻,他直接让编剧把剧情改成“男主递花遮挡镜头”,硬是没让对手演员碰着自己半分。
圈里人都说他“洁身自好到苛刻”,只有少数人知道,他不是苛刻,是真的抵触肢体接触。上次剧组聚餐,有人不小心碰了他的手腕,他当场就僵了身子,后来借口去洗手间,在里面待了十分钟才出来,手腕上还残留着被碰过的红印。
“云老师,纪哥叫你。”场务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。云瑾抬头,就看见纪灏南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,墨色戏袍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,腰间束着的玉带勾勒出窄腰宽肩的轮廓。他手里夹着支黑色水笔,剧本摊开在膝头,指尖正停在“阿瑶环抱住谢临”那行字上,见她进来,抬了抬眼,声音依旧冷淡,却比平时多了点不易察觉的哑:“过来。”
云瑾走过去,刚要在他对面坐下,纪灏南却拍了拍身侧的沙发,动作随意,语气却不容拒绝:“坐这儿,方便看剧本。”
她愣了下,还是挨着他坐下,两人之间隔了一拳的距离,却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——不是香水,是他常用的洗衣液味道,干净得像雪后的松林,却偏偏带着点勾人的暖意。纪灏南把剧本往她这边推了推,指尖划过她的手背,温热的触感让她心头一跳,像被烫到似的往回缩了缩。
他没看她,目光落在剧本上,指尖在“谢临转身拥住阿瑶”那行字上敲了敲,声音低得像耳语:“晚上这场,你不用怕,我来带节奏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云瑾小声说,却攥紧了剧本边角——她怕的不是拍戏,是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,把“阿瑶对谢临的执念”,演成她对纪灏南的心动。
纪灏南转头看她,眼底没了平时的冷意,反而泛着点浅淡的光,像淬了星光的墨。他的目光扫过她泛红的耳尖,喉结动了动,伸手从茶几上拿过一瓶温水,瓶盖已经拧开了,杯口冒着淡淡的热气:“喝点水,润润嗓子,避免一会儿对戏声音发紧。”
云瑾接过水,指尖又不小心碰到他的指尖,这次他没躲开,反而轻轻蹭了蹭她的指腹,动作自然得像本能。她低头喝水,掩饰着发烫的脸,听见他在耳边说:“阿瑶抱谢临的时候,要敢一点,别缩手缩脚,就像……你真的等了他一百年,终于抓住了他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,气息落在她耳尖,痒得她忍不住颤了颤。纪灏南见状,嘴角勾了勾,快得像错觉,又很快恢复了认真:“我示范给你看。”
说着,他侧身对着她,手臂虚虚环过来,没碰到她的腰,却刚好圈出一个拥抱的弧度。他的手臂很长,带着点力量感,掌心对着她的后背,能感觉到他指尖的微颤:“你从后面抱我,下巴搁在我肩上,力道要松,却要贴紧,像怕我跑了。”
云瑾跟着他的话做,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腰,掌心贴着他腰间的玉带,能清晰摸到他紧实的腰线。他的身体先是僵了下,然后慢慢放松,后背贴着她的胸口,温热的温度透过戏服渗进来,让她心跳得像要撞开胸腔。
“台词。”纪灏南的声音从肩后传来,带着点刻意的哑,“‘谢临,你还记得当年桃花树下的玉簪吗?’语气要委屈,像在撒娇,又像在讨债。”
云瑾定了定神,把下巴搁在他肩上,声音放软,带着点颤音:“谢临,你还记得当年桃花树下,你给我插的那支玉簪吗?”
她说完,感觉到纪灏南的身体颤了下,环在她手臂外侧的手紧了紧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手背,动作带着点克制的渴望:“很好。”他的声音更哑了,“接下来我转身,你别躲,看着我的眼睛,就像……我是你唯一的光。”
他慢慢转过身,动作很慢,目光落在她脸上,近得能看清他眼底的自己。纪灏南的眼睛很好看,眼尾微微上挑,平时冷得像冰,此刻却泛着点温柔的红,像染了情动。他的手轻轻抬起,指尖快要碰到她的脸时,顿了顿,最后只是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,力道轻得像怕碰碎她:“阿瑶的眼神要痴一点,别太清醒,就当你眼里只有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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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瑾的心跳得更快了,看着他的眼睛,差点忘了台词。纪灏南见状,低低笑了声,声音磁得像大提琴:“慌什么?”他的拇指蹭过她的下唇,动作带着点暧昧的试探,“一会儿真拍的时候,我不会让你不舒服。”
“纪哥!云老师!妆发好了,可以进场了!”化妆师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氛围。纪灏南立刻收回手,站起身整理了下戏袍的衣角,动作利落,却能看到他耳尖红得厉害。他没看她,只说:“走吧,别让张导等。”
云瑾跟着他走进片场,刚站定,张导就拿着对讲机跑过来,语气里带着点激动:“灏南!你真自己来?不用替身?”
纪灏南点头,目光扫过布景里的书桌和烛台,声音平淡:“灯光调低点,侧光别太硬,漏戏。”
“好!听你的!”张导立刻吩咐场务调灯光,又转头对云瑾说,“云瑾,你别怕,灏南会带你,他拍戏最靠谱!”
云瑾笑着点头,却看见纪灏南转头看了她一眼,眼底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安抚。场记打板的声音响起,正式拍摄开始。
云瑾从门口走进来,脚步很轻,像怕惊扰了什么。纪灏南坐在书桌后,手里拿着支毛笔,正低头在宣纸上写字,侧脸在暖灯下发着柔和的光,墨色戏袍的衣摆垂在地上,勾勒出修长的腿型。
“谢临。”云瑾的声音很轻,带着点试探的委屈。
纪灏南握着笔的手顿了一下,却没抬头,声音冷淡:“出去。”
云瑾没动,慢慢走到他身后,眼眶慢慢红了。她抬手,轻轻环住他的腰,下巴搁在他肩上,力道松却贴得紧,像他教的那样:“谢临,你还记得当年桃花树下,你给我插的那支玉簪吗?”
纪灏南的呼吸顿了顿,手里的笔落在宣纸上,晕开一小团墨。他的身体先僵了僵,然后慢慢放松,手抬起来,轻轻覆在她环着他腰的手上,指尖冰凉,却刻意放轻了力道,像是怕碰疼她,又像是怕自己失控。
“阿瑶,别闹。”他的声音从肩后传来,带着点沙哑的软,不是剧本里的冷硬,是纪灏南自己的语气,带着点克制的温柔。
云瑾的眼泪差点掉下来,声音更颤了:“我没闹……谢临,我等了你一百年,从桃花开等到桃花落,从青丝等到白发,你怎么能不记得我?”
纪灏南慢慢转过身,动作很慢,眼神里的挣扎像要溢出来。他的手还握着她的手腕,另一只手轻轻抬起,指尖擦过她的眼角,明明她没哭,他却像在擦真的眼泪,动作轻得不像话。
“我不是……”他的声音哑得厉害,喉结动了动,俯身靠近她,两人的鼻尖只差一厘米,“我不是不记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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