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羽赞叹的同时,不禁想起那些在天界流传已久的秘闻:传说陆川当年不知因何事遭天蛇圣宫暗杀,但他却先后斩杀四位天蛇圣子、六位天蛇尊老,更是徒手接下天蛇圣杖的致命一击,逼得天蛇圣尊不得不亲自出手。最终他的道侣神女宫圣女风清儿,以身献祭山海图,撕开天界壁垒助其逃离。
这些事迹当年震动了整个洪荒天界。毕竟即便是准圣强者,也极少有人能在圣尊手下逃生,而陆川竟然可以做到。也正因如此,他被公认为是圣境之下第一人。
传闻他的本命武器——也就是方才林天使用的那柄看似寻常的铁剑,便是因为饮血天蛇族人过多,导致其隐隐蕴含吞噬之力。
“都是过往云烟了,想必如今天界早已是新人换旧人。”陆川摆了摆手,眼中闪过一丝怅惘,“你既是光曜之子,我们也算半个熟人,你且与本尊说说,如今玄天圣宗的宗主是何人?”
“回禀前辈,玄天圣宗现任宗主乃是易山圣尊。”光羽急忙恭敬应答。
但他心思也算玲珑,岂会不知陆川真正想打听的还有他的义父,于是连忙补充道:“易玄天大人已闭关千年,也有传言称…他很早就离开了洪荒天界!”
“义父闭关了?”陆川先是低声轻喃,旋即放声大笑,眼中隐约有泪光闪烁,“义兄也成圣了么?玄天宗后继有人,我即便身死化道,也能安心瞑目了!”
突然他转过身,目光温柔地望向林天脖颈处的吊坠,语气变得格外轻柔:“清儿,你可有什么想问的?”
这句话让林天和光羽同时愣住。不等林天发问,只见山海图灵缓缓显现在林天身侧。
这一次,图灵像是精心收拾过一番似的,身披七彩圣衣,芳华绝代容颜绝世,气质超凡脱俗,宛如神女临凡。
“你这老家伙,非要暴露我的身份不可吗?”图灵娇嗔地瞪了陆川一眼,“我还想着一直瞒着林天呢!”
站在一旁的林天闻言,不由得在心中暗暗苦笑,但也不敢多说什么。
旋即风清儿又瞥了一眼陆川,颇为不悦的说道:“而且本宫可没你这般喜爱念旧。都是化道之人了,不多关心关心孙女,反倒还有心思打听新人旧事!”
陆川听闻,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,依旧柔声道:“既然你我都现身了,小孙女自然会平安无事。再说了,多了解些天界近况,也是为她将来着想。”
“就属你会狡辩!”风清儿佯怒道,随即目光转向光羽,语气变得凛冽,“小子,如今神女宫宫主是何人?”
光羽再度躬身答道:“回…回前辈,目前神女宫由天圣宫宫主风星子圣尊暂代宫主之位。”
说话的同时,他偷偷抬眼打量着林天身旁的两道虚影,内心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。
他怎么也想不到,这个末法世界的小女修,竟与洪荒天界两大顶尖势力都有着如此深厚的渊源!
“大师姐都当上代宫主了么?”风清儿低声轻语,眼中掠过一抹复杂的神色,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,“这些年来,她可曾派人寻找过本宫?”
“这…恕晚辈不知…”光羽精致的面容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但一想到自己面对的是两位通天灵境巅峰强者,他反倒觉得还能保持这般镇定已属气魄过人。
“哼,当年本宫在天界时,你们这光明圣廷,也不过是偏安一隅罢了,肯定难以知晓我神女宫之事。”风清儿话锋一转,神色陡然凌厉,“但你的胆子倒是不小,刚才似乎还想强纳本宫孙女为道侣?!”
“晚辈…晚辈不敢。今日实属晚辈有眼不识泰山,但凡若是知晓林天…林天仙子是二位前辈的后人,晚辈定然不敢大放厥词!”光羽急忙拱手行礼道,其远在天界的本体都已冷汗直流。
“算你识相!”风清儿冷声道,“幸好你今日未伤到我孙女,否则他日本宫必登临你廷,找你们那位廷主算这笔账!”
“是!是!是!前辈教训的是!”光羽猛地一躬到底,身体几乎对折,弯成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直角。这一刻的卑微,远胜他此生任何时刻。
因为光羽丝毫不敢怀疑对方的威胁之语。他虽然不清楚对方在神女宫拥有何等地位,但却深知神女宫在洪荒天界的超然地位——那可是三大顶尖势力之首!
即便如今稍显没落,也依然是曾经的华夏第一宫。毕竟这座神宫乃是女娲道祖所创,那可是货真价实的大乘帝境强者,传说中曾以一敌三,甚至重创过天蛇仙族之主!
“既然如此,那今日之事,便到此为止吧。”风清儿淡淡的看了一眼光羽,旋即转过身慈爱宠溺的看向林天,“至于你光明教廷的神丹,就当是借予本宫的,待我返回天界之时,必定还你一枚七品神丹!”
“多…多谢前辈,晚辈这就回去复命!”话音未落,似乎生怕二人反悔,光羽的身躯骤然燃起炽白的圣焰,随即化作无数金色光点,涌入召唤阵台之中。
当最后一点金光消散,陆川的虚影也开始变得透明。
“老家伙,来生再见!”风清儿呵气如兰道,神色中带着林天从未听过的柔情。
“照顾好自己,照顾好林天!”陆川含情脉脉的凝视着风清儿,语气中带着释然与不舍。
孙女林天恭送祖父!林天踉跄着扑上前,双膝重重跪地。
陆川逐渐消散的身影缓缓转身,眼中满是祖辈的慈爱。他似乎想说什么,却终究未能说出口,最终化作点点星光,消散在天地之间。
铮——
玄天剑发出一声悲鸣,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,随后自动飞回林天手中。剑身微凉,却让林天感到一丝熟悉的温暖。
“祖…我可以叫你祖母吗?”林天轻声问道,声音变得哽咽,祖父...他走了吗?
彻底消散了,与你父亲一样。图灵叹息道,虽然心有不忍,却不得不说出真相。
林天沉默良久,指尖轻轻抚过剑身上新出现的纹路——那是二字。
她深吸一口气,突然坚定地说道:祖母,那我们也离开吧。
不急,图灵突然神秘一笑,这里还有几件事情没处理呢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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