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安七年,初冬。
安定郡,临泾郡城,蛮氏钱庄庭院。
清晨的阳关,闪耀着五彩缤纷的光芒,如同钻石般一样,挥洒在这座广阔的庭院之内。
缕缕阳光,投过枯黄的叶子,照射出色彩斑斓的韵味,带着冬日里的暖气,让人不由得心情舒畅开朗。
身为这座庭院主人的曾瑜,此时更是轻松惬意,眯着双眼,躺在竹椅上,享受着美好的清晨。
而坐于他对面的刘响却是感受不到这种风景,心情更是随着树叶的起伏而颠簸不安……
“……曾瑜大人,您也知道我们安定现在的情况,若您这里再肯借贷给我们的话……”刘响擦拭着脑门滚滚而来的汗珠,怯生生地说道。
一心想要摆脱虎策府阴影的他,真没有想到,怕什么就来什么!被马艾打发和虎策府交涉也就罢了,他已经自认接受了这个倒霉的差事!
可是赶早来到蛮氏钱庄,来寻一寻钱庄负责人谈事的他,全然没有想到竟然在这里能碰上曾瑜!他看见曾瑜那张熟悉又淡然的面孔,心里一直七上八下,如同老鼠见了猫一般的害怕……
“刘响大人,怎么短短几个月,这称呼变了又变呢?按理来说,您不是该称呼本大人一声主公吗?”曾瑜眯着眼睛在系统上找到了刘响这个家伙的臣属关系,嗯,忠诚值已经下降到了10点,已经到了随时叛变的地步。
曾瑜心中暗忖:“这小子这脸皮可真是如同城墙一般厚,真是可惜了那个在侦查方面有特殊技能的王景色,为这种人替死,可真是不值得!”
只不过是刚刚坐下谈话,曾瑜竟然就这么直接的说出之前刘响投靠的事情出来,而且声音好无忌讳,连嗓门都没有压低一分,甚至这说话声音还比平常更大了几分。刘响那个魂儿顿时就被吓得魂飞魄散。
这种一臣同效两主的事情,若要传到马艾耳中,那还不得碎尸万段?哪还有他的活路可言?
他屏息着呼吸,微微摇头,眼睛迅速地扫过身后方的侍卫距离。还好!全都还在百步之外,应该听不见这主子的要命声音!
“我的祖宗呀……这可是在临泾郡城呀……您可得悠着点呀!”暖暖的阳光照射着,刘响却如同提前到了寒冬腊月一般,整个心扑凉扑凉的,身子更是不由自主地发抖着。
他怯着声音,小心翼翼地说道:“主公大人,我这不是奉您的命令,在安定郡为您老效命吗?”
“呵呵!有没尽心为虎策府效命,我真是不知道!我倒是知道,您这一路升官发财,也没照拂一下我们钱庄的生意呀!”曾瑜嘿嘿一笑道:“嗯,你的事,我也不欲揭穿你!看你的心思也全然放在安定郡发展,我们虎策府也给不出这么高的价码的职位让你当……”
这刘响听完这一句,脑子立刻如抱团的苍蝇一般嗡嗡乱响,当即就说道:“我的主公大人,我刘响对您的忠心可昭日月……”
亲历王景色凄惨下场的他,深知虎策府对于背叛的人,从来都没有半点容情。曾瑜越是语气和缓,他的心理更是七上八下……
“呵呵!”曾瑜突兀一声轻笑,打断了刘响顾着表忠心的劲头,“刘响大人,你好歹也是曾经在边军响当当的一条好汉。今日这么孬种样子?你若继续嚷嚷你的忠心,我可不介意让你的侍卫上来听上一两句……”
“主公大人……这……”刘响琢磨不定曾瑜的想法,浑身的冷汗都将他的内衫给浸湿了,言语也没有了伦次。
“说实话,我也不知道你今天要来,不然我还真得备一份厚礼给你!不过,既然撞上了,就是有缘嘛!”曾瑜看着刘响时而转头回望身后的侍卫紧张神情,心里就有了把握,轻而易举抓住了谈话的节奏,坦然自若地说道:“既然有缘嘛,只要你肯配合,我也不让你为难!要做的事情也简单,一,回禀你的主子马艾,我们这钱庄已经支持了他一千万两黄金,仁至义尽了!二,再告诉你的主子,我曾瑜已经到了临泾郡城,正等着和他会晤!想要蛮氏钱庄的继续支持,到时可以再谈!”
说到这里,曾瑜看这个刘响神情似乎放松下来,话题也随之一转:“第三件事情,嗯,就有点为难了,需要刘响大人命人宣布一些消息,让曹操派来的那些使者觉得马艾不会再找他们联系,再让他们觉得马艾甚至会随波逐流投靠吕布势力!更准备拿他们头颅献给吕布势力的投名状……”
这一句话如当头一棒,瞬时就将那刘响惊得耳膜发响,心脏乱跳。
这第三件事情还不如杀了他算了!
刘响刚还以为曾瑜真准备放他一马,待曾瑜第三件事情说完。他才恍然大悟,曾瑜既然知道他有二心,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呢?
但是这第三件事情,他真的完成不了!这是什么地方?临泾郡城!马艾下榻之地呀!曾瑜竟然叫他去毁谤马艾!这不简直是要他的小命吗?不,这简直是要他一家老小几十口人的性命!
“主公大人,我真没有二心呀!我只效忠您呀!您说的那些,道听途说,可都不是真的……”刘响只有咬死对曾瑜的忠心,乞求一条活路了。
“呵呵,对我忠诚那不就更好吗?这个第三件事情,对于你来说,不就更没什么压力吗?只要完成这个事情,天高海阔,任你翱翔!”曾瑜亲自来临泾目的就是为了和曹操使者再谈事情,本来还得另想办法让他们上钩。这个刘响送上门来,简直省了一大堆事情,哪里还会放过他?
虽然曾瑜将其他的要务都分发给妇好、天谴等人去做,但接触曹操使者这个要务必须还是得自己亲自出马。
曾瑜看得出来,那些曹操使者都是异人出身,看他们身上的衣着打扮,显然也不是什么很受重用的主。肯定是想在凉州闯一番事业的!只要有人牵饵,不信他们不上钩!
不过曾瑜的考虑却没把刘响的心情考虑进去。
“主公大人,这个事情,若是被马使君知道了,我就是十条命也不够死的呀!您就放我一条活路吧……”沮丧的刘晌哭丧着脸,差点都快不顾忌后面守卫的侍卫,就要跪倒下来……建安七年,初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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