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青抱住小儿子,说道,“这么一头的汗,你看看你身边的人,被你害的。太不为别人着想了。”
贾玘这小子最是招人疼,还会说话,已经回很多书了,五岁的年纪就开始读四书五经,背是背下来了,但是意思还是知道的少。正在家学里学着呢!
贾玘拉下凌青的手,说道,“能不急吗?娘,我大伯领着一个人回府了,还答应人家帮忙某官职,我大伯还和人家说,不过是小事,要一万两银子,这事儿就半了,到时候在二弟手下谋个押运粮草之类的官职。娘,我和琮儿一起听见的,这不是好事,这是卖官。”
凌青给金钏使了一个眼色,然后对贾玘说道,“你和琮儿做的对,这件事情不能做,是犯法的,你爹就是知道了,也不会答应的,到时候你大伯收了人家银子,办不了事儿,还不闹起来?让御史们知道了,上奏给皇上知道,我们家就是有一千张嘴也说不清了。你做的好,放心吧!这件事情娘去办,你和琮儿就安心学习,知道了吗?”
“嗯,知道了,我去找琮三哥了,他不好来,让我来的。”贾玘说完就跑出去了。凌青笑了笑,这小子知道停下来,不让身边的人辛苦,也是个好孩子,而且这么小就知道正事了,很是了不得。贾琮不好说父亲的不是,但这件事情又不能不管,也是个好的。邬先生有大才,自然要给四爷送去的,虽然凌青很是舍不得。楼先生也是能人,但是贾政那里关系更大,所以必须得让他跟着,家里的几个小子只能到家学读书了,好在如今贾瑞尽心,请来的先生们都是有能耐的,倒是不会耽误他们。孩子们怎么学习,关键还是看家里怎样要求,贾家的意思就是让他们将来有活命的本事,最好是科举,不行就从军,实在不行,管理庄子田地,开个铺子也是可以的,若还是不行,那只能去学个手艺了。贾家正经子孙,最差也得从军,没有这点本事还了得?贾玘这小子自然最是聪明,但还小,不用太担心,反而是贾赦这个老的,让人生气操心啊!
没多久,金钏就回来报告了,来的人却是熟人,孙绍祖,贾赦和人家不仅保证了差事,还说了,如果不成的话,就把家里的姑娘许给他一个,贾家的姑娘品质有保证,这个大家都知道,再加上嫁到都够好,这姻亲间的联系,也是一大助力啊!
此时的孙绍祖不过是个小人物,凌青找人吓唬他一通,他赶紧回头找贾赦要钱,贾赦把这银票放兜里还没热乎,正琢磨着怎么花呢!孙绍祖突然又回来了,他本来不想还的,不过孙绍祖说了,这事闹大了谁也别想好过,反正这钱是无论如何要还的,至于能不能给弄到差事,那就再说,贾赦本来就没有底气,王子腾如今当上九门提督了,王氏的势力更大了。也只好给了。给完还骂骂咧咧的,等人走了,就更是生气了,心里想着怎么能弄到点钱来。
碰到这孙绍祖,凌青难免会想到迎春,如今的迎春有嫁妆,有家人撑腰,贾琏虽然不怎么出息,可是贾珠、宝玉和贾玘这些小的是不会不管的。黛玉可以说是最有保障的,张廷玉的为人信得过,头脑清醒,是绝对不会做那种抄家灭族的祸事的。张家是大家族,门生故吏,家族子侄,在朝廷中为官者众多,即使张廷玉退休了,将来儿孙们出息也是一样的。
天冷了,大观园里照样热闹。正好赶上了大学,几个姑娘就提议今天要开一个诗会,今天的人来的倒是很全,张昭儿过来串门儿的,李家的姑娘也来了,反正李绮和妹妹的父母本来就不在京城,李妍当然是跟着姐妹在一起的。史湘云最近进步挺大的,被选上的几率不大,似乎是打算报免选的,家里还正选着她的亲事呢!只是这丫头却没有别的情啊爱的,一心只知道玩儿乐,不过心里明镜似的,学管家也不会被人糊弄住了。
只是赏雪怎么能不吃烤肉呢?凌青马上让人准备了鹿茸、五花肉、鸡翅膀、嫩牛肉、羊肉,还有青菜,用的腌料和蘸料更是齐全,厨艺师傅也趁着这个机会告诉大家许多知识,之后才让她们自己动手。
等师傅走了,凌青他们这些大人又不在,这些姑娘们可就翻了天了,吵吵嚷嚷,好不热闹,偏巧这功夫平儿来了,见如此有趣,也乐得玩笑,因此褪去手上的镯子要“先烧三块吃”。吃尽了兴再带镯子,却发现少了一个。前后左右乱找一番,踪迹全无,要说这个偷儿肯定是个初犯,若是惯犯她不会现放着两只镯子,偷一个还给剩一个,平儿没有大张旗鼓的张扬这件事情,事后,凤姐让人告诉下头的婆子注意这件事情。
如今的荣国府,虽然已经分了产,但还没分家,每年贾政这房交一万两银子做衣食用度的费用,这当中包括吃的饭菜,四季衣服,下人的衣服和月钱,这些下人也是凤姐做总管,李纨那里平时就是关心一下姑娘们,其他的时间还得照顾忙碌的丈夫,进学的儿子和年幼的女儿。等孩子大了些,贾珠又准备外放,那就更不能管家了。而凌青也有意让凤姐得到更多的权利。
第二天,就有人举报,是坠儿偷了镯子,这坠儿本来是贾环的丫头,贾环走的时候,带的是凌青另外安排的稳重的丫头,她就留下来了,等修了大观园,她就在里头帮忙了。她本分到李绮和李纹那里去了,这事凤姐是让平儿偷着和李纨的大丫头说的,但凌青知道了,可就不管那么多了,这样的下人,就得撵出去,她这里的彩云也不是原来那个,但凡有错的,就必须得罚,谁都不能例外,当初晴雯就受了不少罚,不过让这些下人们比较感激的是,惩罚的手段不过就是关禁闭,不会不给饭吃,更是很少打板子,真的动了板子,那也就说明,这人必然会被撵出去了。
凌青是绝对不会姑息的,不说家里还有外人,就是管家这样的事情,开了口子,无论是多么的情有可原,有多少内情,下人们只知道,犯错不会被罚,这就是大事了。李纨跟凌青的关系一直是很亲近的,不说情同母女,那也差不多了,凌青这个做婆婆的,从来不会为难她,更不会给丈夫塞人,也不给她立规矩,为她在娘家做面子,还和娘家这样亲近,关照娘家父兄的前途,如果再有龃龉,怕是丈夫头一个就容不得了。不过一个丫头,没有让李纨生气,不自在,反倒是绝对自己没把人管好,同凌青道歉。
凌青不在意这些,只是让李纨多看顾一些,自己这段时间要忙。不说别的,贾政那边的粮草调度,就不能出问题,粮食有,但问题是运过去,这个时候可没什么机动部队,再加上路上还有好多关卡,不会明着和你过不去,但是耽搁你几天也是可能的,但是送军粮那是一天都慢不得的。另外一边,凌青还是催着贾芸去南洋购买那里的燕窝、东革阿里、翡翠和宝石,所有的丝绸、茶叶和瓷器都预先供应那里。
今年凌青给四爷家送年礼的人回来禀报,说是四爷府里的年氏和钮钴禄氏,还有耿氏都有了身孕,而且元春似乎还被禁足了,几个孩子都在四福晋那里。凌青听了,也没有继续问,反倒是身边的几个丫头坐不住了,尤其是玉钏,她脾气更急,说道,“太太,要不我去找邬先生家的太太问问情况可好?怎么家大小姐怎么样了,她多少应该知道吧?”
凌青笑着说道,“如果元春应付不了,自然会告诉我的,即使几个女人都怀孕了,那又怎么样?怀了就能生下来?生下来就能养大?不说别人,若是威胁到弘早的地位,四福晋头一个容不下。行了,别那么担心,元春可不是小孩子了,还大着肚子,禁足也未必不是好事,别担心。”
几个丫头这才不闹腾了,元春那里则又是一番景象,几个丫头跟着元春说笑,元春年纪不小了,生了几个了,可是容貌不见老,只是气质变得更加成熟妩媚了,四爷则是见天的到年侧福晋那里歇着,还得偷着过来瞧元春,担心元春生气,影响孩子,每次来了,都是伏低做小的,元春也是淡淡的,等人走了,该干什么还干什么,几个丫头见主子不生气,也就不当回事了。在四爷府里这些年,什么时候见主子真的忧心过,府里的女人越来越多,牵涉到外头的也多了起来,元春反而更加的淡定了,这一次是年氏那边怀像不好,非得说是元春克了她,元春也不和她一般见识,乐的省心。乌拉那拉氏那里可是气的不行,什么叫克的?生一个死一个,或者干脆都没生出来,这是元春克的?怎么才能不克?靠着肚子里那块不知道会成什么的东西,还得把别人给灭了不成?今天说元春克了她,明天是不是得说她了?元春还刻意的劝她,把孩子都送到她这里来,一点都不担心,贾府里送的东西从来都是互通有无,乌拉那拉氏同元春不客气,元春也不见外,贾府每年送给她的礼物更是尽心周到。几个孩子对于自己亲妈把他们送到嫡额娘这里,可是高兴坏了,最小的弘晋抱着乌拉那拉氏的大腿,奶声奶气的说道,“嫡额娘,以后我就住你院子里好不好?我最喜欢嫡额娘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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