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钧天回神,开口:“小晴儿,我今晚有点事,可能要晚点才能回家。”
前些日子因为找她,古钧天的工作都没顾上,他这几天一直在加班,要么就是应酬,所以乔子晴也是习惯了的,所以他这么说也没有很意外。
乔子晴点头,然后才反应过他好像看不见,她叮嘱:“那你加班的话记得吃饭,如果应酬就少喝一点,对身体不好。”她似乎也渐渐适应小妻子的角色,开始絮絮叨叨的叮嘱。
而此时的古钧天似乎也很享受她这样,这样会让他有爱的感觉,所以胸口暖暖的。心里美着,嘴上却装,说:“知道了,小老太婆。”
乔子晴也似乎意识到自己越来越罗嗦,脸上呈现出懊恼的表情。咬着唇,说:“那行,你忙去吧。”作势便要挂电话。
“哎,等等。”古钧天喊。
乔子晴搁电话的动作顿住,问:“还有什么事?”
“婚纱试了吗?”古钧天问。
“哦,今天是接到一个婚纱店的电话,说你订的婚礼运过来了。不过我不舒服,所以没去。”她回答。
“又折腾你了?”他紧张地问。
“没事,说明他正努力地长呢。”乔子晴摸着平坦的肚子。这种感觉很奇怪,明明什么都感觉不到,可是喜欢他的心情却是每天都好像会增加那么一些,就是现在受罪都甘之如饴。
“那好吧,明天我找时间陪你去试。”古钧天说。
“嗯。”乔子晴点头。
本来嘛,试婚纱就应该是两个人去的事,她自己去多尴尬?
“鬼丫头,还不吻我一下。”踩了刹车,法拉利停下来,他解开安全带说。
那头传来啵的一声,他也回吻了一下,然后才挂了电话。推门下车,高大的身影站在某处疗养院外,闪着灯光的楼身映进他的眸子。古钧天将挂了的手机放进兜内,薄唇抿紧,神情已经完全没有和乔子晴讲电话时的温柔。
迈着稳健的步子走进住院部,乘了电梯进入某个楼层。甘泉已经站在走廊的某个房间外,看到他的身影时眼眸中闪过微微的诧异。
他刚刚去通报的时候,古钧天已经走了,他以为他不会来的。不过他自然不会问古钧天为何改变了主意,古钧天也更不会回答他。
“古少。”他迎上来。
“他呢?”古钧天问。
甘泉转身带走,帮他打开其中一间房门。
古钧天一脚踩进楚辞的病房,目光巡了一圈。楚辞虽然绑架了乔子晴,甘泉给他安排的这间病房条件还是不错的。设施齐全,且采光良好。
楚辞就穿着蓝格子的病服坐在轮椅上,正在吃晚饭。他左手端着饭碗,右手地拿着一只勺子正挖着饭菜往自己嘴里搁,只是那手看起来竟在颤抖。低着的头,隐约可以看到额头上块纱布。
右手有些不太听使唤,所以勺子里的饭菜还没到嘴里,就掉了半一多半,有些掉回碗里,有些掉到身上,这副狼狈的模样,真是无法让人想像,想像这会是十天以前那个风流倜傥的楚少。
“他的腿被冻伤,医生说可能不会再站起来,右臂关节也是。”站在他身后的甘泉说。
听到声音,楚辞转过头来,自然就看到了古钧天。
按理说,他落到今天这一步,最该恨的就是古钧天。所以他看到自己这副狼狈相的时候,他应该歇斯底里。一般人遇到这样的挫折,都应该歇斯底里。
可是他却相反的很平静,或许是早有准备古钧天会来。所以他只是淡定地将手的勺子放回饭碗里,左手将碗慢慢放回桌面上。然后抽了张面巾纸,给自己擦了下嘴。
因为他的左手比右手的冻伤轻,所以还算行动自如,整个动作已经没有再显得过分狼狈。他抬眼来面对古钧天,唇角勾起淡淡的笑,说:“来了。”
像个等待客人的主人似的,或者也只有楚辞这样的人,面对如今的境状还能如此平静吧。
因为对于他来说,失去乔子晴,早已是最深的绝望。
古钧天径自走进来,挺拔的背脊倚在与他对立的墙壁上。径自掏出烟点了一支,单手插兜,将烟搁在嘴里吸了口,才问:“说吧,找我什么事?”
“她呢?”楚辞问。
古钧天听到这两个字时抬眸,对上楚辞的视线。楚辞的眸色看来很平静,可是他没有忽略里面的灰暗。古钧天唇色勾起,问:“你有什么资格问?”
提到这个,就让古钧天想到那两天自己担惊受怕的日子,想到那天把乔子晴从山下抱下来时的害怕,想到她在医院里因为动了胎气受得那些罪。
这些的这些,让他恨不得杀了眼前的楚辞。
他把乔子晴害成那样,他如今还有什么脸问?
楚辞看到他眼里起的变化,以及抿紧的唇,那种恨不得杀了自己的气息在病房里蔓延。他说:“你想杀了我是不是?”
“我知道子晴没事,如果她有事,你现在就动手了。”楚辞仿佛看得很透,所以相比起古钧天的气血翻涌,他整个人状态就放松下来。
“她有没有事都是我的女人,有什么值得你高兴的?”古钧天眼中的情绪收敛,又吸了口烟刺激他。
楚辞扶在轮椅上的左手抓紧,他面上虽然表现得很平静,但是这个动作还是泄露了他的在意。
他说:“古钧天,你就那么笃定她爱的人是你吗?”
古钧天到这话冷嗤:“难道她爱的是你?”眼睛里充满鼻翼。
楚辞慢慢将自己的左手放开,慢慢抬起抚掉身上的米粒,说:“你知道你找到我们的那个山村是什么地方吗?对乔子晴有什么意义?”
古钧天没说话,他知道他在吊自己胃口,这样的伎俩他见得太多。
楚辞慢条斯理地弄完,才抬头来看他,他说:“那个地方是雾岩,是乔子晴的外婆家,她的母亲就是在那里出生的。”
“你想说什么?你想说并不是你绑了她,而是她心甘情愿跟你在那里生活?”古钧天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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