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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章（第3页）

过了一会儿白薇站了起来，默默地走出大殿，柯山随她走了出去。

白薇走到一个岔口，望着皎皎明月，犹疑不定。

柯山说：&ldo;天不早了，到我家去吧。&rdo;

白薇叹了一口气，点点头。

两个人走入一个土路，来到台怀镇边上一个简陋的小院落，门房掩着，柯山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
北房斜漏出一些烛光，白薇看见一只老猫喵地叫了一声，蹿了出去。

屋内传来一个苍老微弱的声音：&ldo;小山子回来了？&rdo;

柯山说：&ldo;娘，我回来了。&rdo;

白薇随柯山走进里屋，只见一个年逾六旬的老妇人端坐在炕头上，她的一头银发闪着光，一双眼睛翻出鱼肚的白色，腰板挺直，两只小脚盘缠在一起。

老妇人是柯山娘。

炕桌上有一个破碗，立着一个白蜡烛，已经烧成一个白坨，闪着微弱的光亮，风一吹，火苗一颤一悠……

柯山说：&ldo;娘，我回来了。&rdo;

柯山娘说：&ldo;我就知道你要回来了，这碗蜡烛快熬没了。&rdo;

柯山娘问：&ldo;你身后那个小姐是谁？她怎么有一股子鲜奶味。&rdo;

柯山说：&ldo;娘，她是一个无依无靠的人，父母都死了，路上又遇到了土匪……&rdo;

&ldo;唉！这兵荒马乱的，一个姑娘家出来不容易。&rdo;

柯山说：&ldo;娘，我让她先住在咱家吧。&rdo;

柯山娘说：&ldo;善有善报，恶有恶报。救人一难胜造七级浮屠，就让她住在小东屋吧，你去收拾一下，那屋里堆着柴火，太乱。&rdo;

柯山答应一声，出去了。

柯山娘问：&ldo;小姐叫什么名字？&rdo;

&ldo;红柳。&rdo;

柯山娘说：&ldo;红柳？红白喜事，红柳，这名字好啊。&rdo;

白薇听了一怔。

柯山娘问：&ldo;小姐渴了吧，外屋的缸里有水，就是凉点，是山泉水。&rdo;

白薇说：&ldo;大娘，别叫我小姐，就叫红柳吧。&rdo;

&ldo;红柳，你替大娘捶捶背，大娘着了点凉，胸口有点堵得慌。&rdo;

白薇坐到她的身后，柯山娘就势一把攥住她的手，说：&ldo;这手好白嫩，你是江苏人吗？&rdo;

白薇点点头：&ldo;大娘说得是。&rdo;

柯山娘说：&ldo;你的后背有一个大黑痔，受累的命！&rdo;

白薇听了一惊，说：&ldo;大娘真是好眼力！&rdo;

柯山娘说：&ldo;什么好眼力！大娘是个瞎子！瞎了有十年了。&rdo;

白薇有些惊讶地望着她，她果然是个瞎子。

白薇问：&ldo;大娘的眼睛怎会这样？&rdo;

柯山娘叹了一口气，说：&ldo;十年前柯山他爹一走没有音信，哭他哭瞎的。十年了，唉！死在外头了，连把骨头也没拣回一根，惨啊！&rdo;

一阵寒风袭进来，白薇不禁打了一个寒噤。

她轻轻给柯山娘捶着背。

她发觉柯山娘的脊背又凉又硬。

柯山娘说：&ldo;山里风凉，多穿点，这五台山可是块宝地，风水先生好眼力，这里气场大，据说有好几个大师到这里，都被这里的气场震住了。&rdo;

白薇说：&ldo;四大佛教名山，个个有名。&rdo;

柯山娘说：&ldo;红柳，你听，这么晚了还有人在敲木鱼。&rdo;

白薇仔细听，果然听见隐隐有木鱼之声。

柯山收拾完房间，走进来。柯山说：&ldo;屋子收拾好了。&rdo;

柯山娘说：&ldo;快烧点水，红柳一定渴了，她还要洗洗，姑娘家事多。&rdo;

柯山来到外屋，把灶点燃，烧了一锅水，柯山对白薇说：&ldo;我带你到东屋看看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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