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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5章 消费理论观襄公十八年（第4页）

“原来夫子与诸位师兄师姐日日研读、整理的典籍之中，竟藏着这样一番关乎民生、礼法、治乱的大学问。从前我只道诸子百家争鸣，辩的是治国方略、为人之道，却不曾细想，衣食住行、用度开销、俭奢取舍，竟也能被他们说得如此通透深远。”

王嘉轻轻摩挲着手边尚未归架的竹简，指尖划过那些刻着古朴文字的纹路，心中思绪翻涌。

“孔子倡节用而爱人，墨子重节用与节葬，老子主张少私寡欲，法家又强调节用固本、控奢抑欲，看似各执一词，实则皆是围绕消费用度，论天下安危、百姓生计。这哪里是寻常的生活琐事，分明是安邦定国的根基所在。”

他抬眼望了望书库外洒落的微光，又低头看向眼前一排排记载着春秋战国思想与制度的简帛，心中越发清明。

“夫子作《左传》，记列国兴衰、礼制法度，其中不知藏着多少关于消费等级、用度规矩的实录；《国语》《战国策》之中，亦有诸侯奢靡、市井民生、商贸往来的记载。这些竹简卷帛，看似冰冷无声，却字字句句，写尽了一个时代的消费风貌与思想精髓。”

王嘉暗自点头，心中已然定下了往后研学的方向，只觉眼前豁然开朗，原先懵懂不明的学问之路，此刻竟清晰了许多。

在这之后不久，只见王嘉便再度模仿以前的步骤，沉静而专注地开启了属于自己的求知之旅。他不再像从前那样漫无目的地翻阅简帛，而是心中有了明确的方向，目光始终锁定在春秋战国时期与消费理论、消费观念相关的典籍文献之上。每日与师哥师姐一同在书库整理竹简、卷帛与丝书时，他总会格外留心、细细甄别，但凡见到涉及礼法用度、民生消费、诸子俭奢思想、列国商贸习俗的篇目，便会悄悄做好记号，将相关简册一一收拢，待到闲暇之时逐卷展读、伏案梳理，一字一句记下其中的道理与脉络。

虽说经过他自己焚膏继晷的苦读、反复比对与梳理归纳，已然成功解开了研学路上的大部分疑惑，对春秋战国时期的消费秩序、礼法规范、各家思想主张都有了清晰的认知。可即便如此，在浩如烟海的典籍之中，仍有一小部分晦涩难懂、记载简略、各家说法不一的疑难问题，任凭他如何苦思冥想、反复查证，也难以彻底通透，实在需要向学识渊博的师哥师姐，以及德高望重的老师左丘明先生虚心请教，方能拨云见日。

于是乎，在整理完典籍、得空歇息之时，他便一如从前那般恭谨谦逊，捧着记满疑问的竹简与笔记，先向身边几位学识扎实的师哥师姐逐一请教，而后又专程前往拜见老师左丘明先生，将自己研读中遇到的困惑、不通之处和盘托出，始终静心凝神、耐心倾听师长与同门的独到见解，不敢有半分懈怠与轻慢。

而他的几位师哥师姐与老师左丘明先生，见他这般勤勉向学、心思笃诚，也都在那一刻格外尽心负责，不厌其烦地为他逐条答疑、悉心解惑，引经据典、细说源流，将春秋战国消费观念背后的礼法根源、社会背景、思想差异讲得明明白白。王嘉也一边聆听一边记录，遇有不明之处再轻声追问，直到彻底理解方才作罢。

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，在持续翻阅海量典籍、广泛搜寻相关记载、反复论证辨析各家观点，甚至结合书库中文献实录与时代背景加以比照思考之后，他心中残存的所有疑惑，终于在日复一日的钻研与求教中逐一化解，再无半分滞涩。至此，他对春秋战国时期消费理论与消费观念的理解，也终于达到了通透圆融、自成体系的境界。

在此之余，他也将关键的知识点与信息，记录在他原先准备的小竹简与小册子中，方便他日后回到现代之后，与现代相应的着作典籍进行比对。

再到了后来，一切便恢复正常。

而王嘉呢，他也着手去寻找《左氏春秋》中记载着关于鲁襄公第十八年的竹简草稿。

之后，他又通过自己阅读白话文的记忆，使用头脑风暴与情景再现法，进入这鲁襄公第十八年的世界，进行游历。

关于所负责区域的竹简与书籍的整理工作，他也像往常一样，把他们先放到了一边，之后再做。

不多时，伴随着时间与空间的变化与交织。

他的思绪，很快便来到了鲁襄公第十八年的世界。

说来也巧，就在这鲁襄公执政鲁国第十八个年头的时候，就和他执政的其他年岁一样，也都发生了许许多多耐人寻味且饶有兴趣的事情。

鲁襄公十八年春，寒气未消，风沙初起，白狄部族趁边备稍弛，举部东向，侵入我鲁国北鄙，劫掠边邑，惊扰民生，边境守臣急报驰至国都，朝野一时为之戒备。

夏四月，晋人以卫国违盟贰于齐，遣使责问不成，遂于蒲地拘留卫国行人石买，夺其辞令，折其气节，以威慑诸侯，稳固中原盟主之威。

秋七月，齐灵公恃兵甲之盛，背弃盟约，挥师北上，径犯我鲁国北部边境，焚掠城郭，掳掠民畜，边民仓皇奔避，烽火直透内地，鲁国上下皆振，整军以待。

冬十月，鲁襄公亲率师旅，北上会盟，会合晋平公、宋平公、卫殇公、郑简公、曹成公、莒犂比公、邾悼公、滕子、薛伯、杞孝公、小邾穆公，十二国诸侯同仇敌忾，集中原诸侯之师，连营数十里，合围齐国，兵锋直指齐都，以惩戒其侵鲁叛盟之罪。

军旅之中，寒气凛冽，曹成公负刍久历戎马，身染风寒，旧疾骤发，医治不愈，竟于军中薨逝，诸侯闻之，皆为停驾致哀，一面继续围齐，一面遣使护其灵柩归国。

是月，楚公子午见中原诸侯尽萃于齐，后方空虚，遂率楚国主力挥师北上，突袭郑国，欲牵制诸侯之师，解齐国之围，战火一时纵横南北，天下局势为之动荡。

话说回来，就在鲁襄公执政鲁国第十八个年头，同时也是周王室周灵王十七年之际，在这一年的春天，北方的白狄部落大举进犯鲁国边境，这也是该部族这一年里第一次对鲁国发起侵袭，边境百姓猝不及防，一时惊扰不安，地方守官立刻整兵防备，并将紧急军情火速上报给朝廷。

到了夏天，晋国为了追究此前卫国侵犯曹国的罪责，特意派出军队展开处置，分别在长子这个地方拘捕了卫国的外交官石买，又在纯留将卫国的孙蒯一并扣押。晋国此举，正是要为被侵略的曹国主持公道，以此惩戒卫国擅自出兵、欺凌小国的过错，同时也借此彰显晋国作为中原霸主的威严，震慑其他诸侯国不敢随意背弃盟约、侵扰友邦。

眼见鲁襄公十八年春夏两季诸事，虽然仅仅只是寥寥几笔，但背后却暗藏深意，值得细细考究，只见身处其中的王嘉不仅再度像先前那般扼腕叹息，朝天边远眺，紧接着思索之余，便不紧不慢地缓缓道出他的反思思考和评价感悟之言来。

“春秋之世，天下无一日安宁，边鄙有戎狄之患，中原有诸侯相争，看似寻常的战事与盟会，实则全是消费、财用、民生与国势的映照。白狄之所以敢犯我鲁国边境，无非是窥测国中兵备虚实、财用多寡；而卫国敢侵伐曹国，也是恃其兵甲充足、府库有余，不惜以民生耗费、士卒死伤，换取一时疆土之利。晋国身为盟主，执拘卫国行人，看似主持公道，实则也是在维护霸主威仪，统御诸侯财赋与兵源，不让列国因私战虚耗国力、破坏中原秩序。

我近日研读典籍愈深，愈是明白：凡征伐之举，必起于财用；凡治乱之兆，必显于消费。国用充足则兵甲坚，民生安定则邦本固；君主奢靡则国贫，诸侯贪利则民乱。白狄侵边，是鲁国边防之费、守备之资有所不逮；卫侵曹国，是恃力而轻民生、重战而废俭朴；晋执卫臣，是维持盟主信用，统合诸侯财用，以免天下陷入无休止的攻伐虚耗之中。

这一桩桩、一件件，哪里只是简单的兵戎相见？全是消费观念、国用制度、民生伦理在左右天下大势。夫子常言‘节用而爱人’，今日观襄公十八年之事，更是一语中的——国不节用则贫，民不节用则乱，诸侯不循礼则天下纷争不息。春秋乱世的病根，一半在礼崩，一半在用度失度；而治乱之方，也正在俭奢之间、礼法之内、财用取舍之中啊。”

刹那间，伴随着时间与空间的变幻转移…

话说到了这年秋天，齐灵公自恃国力强盛，背弃盟约，亲率大军进犯鲁国北部边境，所到之处掳掠城邑、惊扰百姓，鲁国边境再度告急。晋国中军将荀偃听闻此事，早已下定决心，要率领诸侯联军讨伐齐国，以伸张盟主正义。可就在出师之前，荀偃却做了一个诡异不祥的梦：梦中他与晋厉公的魂魄争辩诉讼，竟辩不过厉公，被厉公挥戈一击，头颅顿时落在身前。荀偃慌忙跪下，将头颅捧起安回颈上，双手扶着头仓皇奔走，途中竟遇见了梗阳地方的巫者皋。

几日之后，荀偃出行，在路上竟真的遇见了这位名叫皋的巫者。两人谈起前几日的梦境，巫者大惊，说自己那夜也做了一模一样的梦，情景分毫不错。巫皋望着荀偃，神色凝重道：“今年之内，您必定会死。但若东方有战事，您却一定能够取胜。”荀偃心中暗定，点头应道：“若果真如此，我愿领命伐齐。”

不久，晋平公亲率大军征伐齐国，大军即将渡过黄河。荀偃以红色丝线系着两对美玉，对着滔滔河水郑重祷告：“齐国之君倚仗地势险固、人多兵强，背弃盟誓、与诸侯为敌，暴虐百姓。陪臣彪（晋平公名）将要率领诸侯之师前往讨伐，臣下荀偃愿在左右效命。若此战得胜、不辱神明，臣愿以死相报；若不能取胜，臣不敢再渡此河归来。惟请河神明鉴裁断！”言毕，将美玉沉入黄河，大军随即浩荡渡河。

冬十月，鲁襄公与晋平公、宋平公、卫殇公、郑简公、曹成公、莒、邾、滕、薛、杞、小邾等各国诸侯，在鲁国济水边会师，重温湨梁会盟的誓言，随后合兵一处，大举讨伐齐国。齐灵公亲率军队在平阴抵御，下令在防门挖掘宽达一里的深沟，坚壁固守。宦官夙沙卫劝谏道：“诸侯联军势大，不可与之正面争锋，不如退守险要之地，以逸待劳。”齐灵公刚愎自用，不肯听从。

诸侯将士猛攻防门，齐军死伤惨重，尸横遍野。晋大夫士匄素来与齐国大夫析文子交好，便悄悄派人传话：“我与你乃是故交，不敢相瞒。鲁国、莒国各请求以千乘战车从本国境内直入齐境，我们已然应允。若两国大军齐至，贵国国君必定亡国。你何不早做打算？”析文子大惊，急忙入宫禀告齐灵公。灵公闻言，心中恐惧不已。晏婴听闻此事，暗自叹息：“我君本来就无勇无谋，如今又听到这般消息，必定坚持不了多久了。”

齐灵公心怀不安，登上巫山远眺晋军阵营。只见晋军司马早已下令，在山林河泽所有险要之处遍插旌旗，即使军队不到之地，也布成稀疏大阵；战车上左方是真人甲士，右方设假人充数，前车大旗飘扬，后车拖着干柴扬尘，远远望去，漫山遍野全是兵马，声势惊天动地。齐灵公见状，以为晋军人数多到无法估量，吓得魂飞魄散，当夜便抛下大军，独自逃回临淄都城。

丙寅晦日，正是月末之夜，齐军趁着夜色全线溃逃。

晋师旷禀告晋平公：“乌鸦叫声欢快，齐军必定已经逃走。”

大夫邢伯对荀偃说：“军中传来马匹徘徊不安之声，齐军应该已经撤离。”

叔向亦对平公道：“城墙上有乌鸦栖息，说明城中已无守兵，齐军定然连夜遁逃。”

十一月初一丁卯，晋军不费一兵一卒进入平阴，随即挥师追击。

齐将夙沙卫将战车连接在一起，堵塞山间小路，亲自率军断后。殖绰、郭最二人不屑道：“让宦官殿后，是我齐国的耻辱，你且先行退走！”二人强行代替夙沙卫担任后卫。夙沙卫恨二人无礼，便在狭窄险道上杀死马匹，堵塞道路，自己先行脱身。

晋将州绰追及二人，一箭射中殖绰双肩，两支箭紧紧夹着他的脖颈，厉声喝道：“停下，便做我军俘虏；若再反抗，我便射穿你的心口！”殖绰回头道：“你可敢发誓不杀我？”州绰指天道：“有太阳为证！”于是松开弓弦，将殖绰反绑。他的车右具丙也放下兵器，绑了郭最。二人身披甲胄、反缚双手，被押在中军鼓下受辱。

诸侯联军乘胜追击，鲁、卫两国请求进攻齐国防隘。己卯日，荀偃、士匄率中军攻下京兹；乙酉日，魏绛、栾盈率下军攻克邾邑；赵武、韩起率上军包围卢邑，未能攻下。

十二月戊戌，联军抵达秦周，砍伐雍门外的楸树。范鞅攻打雍门，他的御者追喜竟在城门之内挥戈杀死一条狗，以示从容不迫。孟庄子砍下橁树，准备带回为鲁襄公制作良琴。

己亥日，联军放火焚烧雍门及西、南两面外城。刘难、士弱率诸侯军队焚烧申池竹木。壬寅日，又焚烧齐都东、北两面外城。范鞅攻打扬门，州绰攻打东闾门，驾车的马因城门狭窄挤得无法前进，他便在门前来回盘旋，悠闲点数门上的铁钉，以示勇武闲暇。

齐灵公惊魂未定，准备驾车逃往邮棠。太子与大夫郭荣死死拉住马缰，叩首苦劝：“晋军行动迅疾勇猛，不过是为了劫掠财物，不久便会退走，君王何必畏惧？一国之君不可轻动，轻动则失去民心，君王一定要留下来安定社稷！”齐灵公不听，执意要冲过去，太子当即拔剑斩断马鞅，灵公这才被迫留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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