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浦江的晨雾如鬼魅般漫上天台,陈默怀中的朵朵突然剧烈抽搐,后颈的蝴蝶纹身发出幽蓝荧光,宛如嵌入皮肤的微型星河。他扯下衬衫下摆裹住女儿颤抖的身体,指腹触到她锁骨下方异常的凸起——那是与林悦克隆体后颈相同的条形码,编号"X-07"正在皮下若隐若现。
“爸爸……”朵朵的瞳孔突然扩散,声音像是从遥远的时空传来,“相册里的阿姨……在哭。”
通讯器里传来王凯的喘息声:“老大,你绝对猜不到瑞士银行传来的DNA报告——朵朵的基因链里有初代董事长女儿的线粒体,而你的基因匹配度……显示为零。”
陈默的手指瞬间僵硬。七年前那场车祸的记忆如碎玻璃般刺入脑海:他抱着浑身是血的妻女冲进急诊室,护士递来的DNA检测报告上,朵朵的血型栏被血渍浸透,而他的血型标注为"O型",与档案里的"AB型"严重不符。
“这不可能……”他的声音被晨雾吞噬,远处旧总部方向腾起遮天蔽日的黑烟,消防车的警笛声中夹杂着诡异的电子蜂鸣——那是血兰花培育舱自毁程序启动的信号。
怀中的女孩突然睁眼,瞳孔里映出监控画面:董事长儿子被绑在实验台上,菱形袖扣匕首正抵住他咽喉,而持刀者竟是穿着白大褂的林悦。
“陈默,来旧总部地下室,我给你看样东西。”林悦的声音从通讯器里渗出,带着不属于这个时空的冰冷,“关于你重生的真相,还有朵朵的真实身份。”
通风管道里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,陈默踩着泰迪熊残骸前行,军用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墙面,无数血兰花图案在紫外线灯下发亮,每个花蕊里都嵌着微型摄像头。当光束落在角落的金属柜时,他浑身血液瞬间凝固——柜子里整齐码放着与朵朵同款的泰迪熊,每个熊腹都缝着不同年份的脐带标本,标签上用鲜血写着:"实验体X-01至X-17"。
“这些都是你的‘妹妹’们。”林悦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陈默抬头看见她站在通风口,白大褂下摆滴着紫色液体,“初代董事长用自己女儿的基因克隆了十七个载体,而你,只是负责激活她们的‘钥匙’。”
金属柜突然自动打开,最底层的红色绒布上,躺着一枚与他后颈芯片同款的菱形装置。陈默的手指刚触到装置,整面墙突然翻转,露出后面的巨型显示屏,上面播放着十七年来的监控记录:
2008年,护士在产房调包婴儿;
2015年,神秘人在幼儿园植入追踪芯片;
2023年,东南亚赌场的爆炸现场,朵朵的泰迪熊里掉出记忆芯片……
“真正的陈默在出生时就死了。”林悦按下遥控器,显示屏切换到解剖室画面,“你是第七号实验体,大脑里植入的‘重生记忆’只是AI模拟程序,目的是测试意识移植的可行性。”
陈默的后背撞上冰冷的金属柜,往事如潮水倒灌:他以为的“前世记忆”里,总是模糊的葬礼细节、永远对不上型号的西装,还有每次重生都会变异的血兰花胎记。原来那些“金手指”不是恩赐,而是监控程序的漏洞。
“但你不一样。”林悦跳下通风口,白大褂下露出与朵朵相同的蝴蝶纹身,“其他实验体在三十岁前就会脑死亡,只有你产生了自主意识,甚至能影响现实世界的时间线。”
她递来一个密封袋,里面是2018年的尸检报告,死者姓名栏写着“陈默”,死因标注“器官衰竭”,而照片上的脸与他镜中的倒影分毫不差。
“这是你的‘本体’,”林悦的指甲划过报告上的血渍,“渡鸦组织用他的基因培育了你,又用你的意识复活了他。现在,本体正在旧总部的时间核心里,等待与你完成最终融合。”
地面突然剧烈震动,陈默抱着朵朵躲进金属柜,头顶的管道传来克隆体的嘶吼。透过门缝,他看见十七个实验体正沿着走廊涌来,后颈的芯片组成完整的渡鸦标志,而领头的实验体手里,攥着朵朵的泰迪熊。
“他们来了。”林悦扯掉白大褂,露出里面的防化服,“时间核心的自毁程序还有三分钟启动,我们必须在那之前赶到地下室,否则所有实验体都会失控。”
通风管道的出口通向旧总部的锅炉房,陈默背着朵朵在齐腰深的积水中前行,手电筒光束突然扫到墙面的血字:"杀死实验体7号,重启第八次循环",笔迹与他办公室的匿名信完全一致。
“看这个。”林悦停下脚步,用匕首撬开地砖,露出下面的金属盒,里面装着十二支紫色试管,标签上分别写着“愤怒”“贪婪”“恐惧”——那是从实验体大脑提取的情感激素。
朵朵突然在背上挣扎,指向远处的火焰:“爸爸,那里有妈妈的味道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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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默的手电筒照亮燃烧的祭坛,初代董事长的遗像前摆着十二个骨灰盒,每个盒子上都刻着实验体编号。当光束扫过第七个盒子时,他浑身剧震——盒子里掉出的不是骨灰,而是带着新鲜血迹的大脑组织。
“他们在循环利用实验体的大脑。”林悦踢开骨灰盒,露出下面的密道入口,“你的‘重生记忆’其实是前六号实验体的死亡回放,渡鸦组织用这种方式训练你,让你成为完美的商业间谍。”
密道尽头是时间核心的主控室,全息投影里漂浮着初代董事长的意识碎片,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:“陈默,你以为自己在反抗?不,你的每一次‘觉醒’都是程序设定好的剧情。现在,该完成你最后的使命了。”
主控台突然启动,陈默的后颈传来灼烧般的剧痛,十七个实验体的记忆如火山爆发般涌入大脑:他看见自己在不同时间线里成为暴君、科学家、阶下囚,每个结局都以血兰花的盛开为终章。
“爸爸!”朵朵的尖叫刺破幻觉,陈默低头看见她手里握着从祭坛带来的菱形袖扣,正插入时间核心的锁孔。紫色的血兰花汁液从袖扣渗出,在控制台画出复杂的基因图谱,而朵朵的蝴蝶纹身正在与之共振,形成耀眼的光柱。
“她才是真正的钥匙。”林悦将防化服的面罩扣紧,“初代董事长的女儿在濒死时将意识注入血兰花,只有她的克隆体才能激活时间核心。而你,是唯一能保护她的容器。”
实验体的嘶吼声从密道传来,陈默抓起桌上的神经阻断剂,针头扎进后颈的瞬间,他听见林悦的最后一句话:“记得去1997年的实验室,那里有你母亲留下的真相。”
时间核心的自毁倒计时开始,陈默抱着朵朵冲进电梯,数字显示屏上的“-18”层突然变成“1997”。电梯门打开的瞬间,他看见年轻的母亲正在实验室里销毁文件,而她身后的培养舱里,漂浮着与朵朵一模一样的胚胎。
“妈?”这个称呼卡在喉咙里,陈默的实验体本能让他后退半步,却看见母亲转身时露出的蝴蝶纹身,与朵朵的位置分毫不差。
“拿着这个。”母亲将一个金属盒塞进他怀里,“里面是渡鸦组织的全部罪证,还有能关闭所有实验体的密钥。”
走廊尽头传来皮靴声,陈默低头看见金属盒上的刻字:"给第七次循环的你",而母亲的工牌上,职位栏写着“首席意识移植专家”。
“他们来了,快跑!”母亲推他进紧急通道,“记住,血兰花的根部在初代董事长的意识里,只有摧毁他的记忆,才能终结所有循环。”
爆炸声中,陈默抱着朵朵滚进通道,怀里的金属盒突然打开,露出里面的怀表——正是他在瑞士银行看到的那枚,表盘内侧刻着“1997.11.18,意识移植成功”。
朵朵的胎记此时已变成完整的血兰花图案,她伸手按住怀表的齿轮,整个通道突然扭曲成紫色漩涡。陈默听见无数个自己的声音在时空隧道里回荡,每个声音都在重复同一句话:
“这次,我要做执棋者。”
当他们跌出隧道时,阳光正穿透2025年的雾霾。旧总部的废墟上,王凯带着特警队赶来,而陈默后颈的芯片正在发出长鸣——那是本体意识即将苏醒的信号。
“老大,你没事吧?”王凯的视线落在他怀里的金属盒,“这是……”
“是开启新纪元的钥匙。”陈默打开盒盖,里面的密钥发出幽蓝光芒,与朵朵的血兰花胎记产生共振。远处的黄浦江面上,无人机残骸正在聚集成渡鸦标志,而在标志的中心,漂浮着当年的那个漂流瓶,里面的纸条上新增了一行字迹:
“欢迎来到第八次循环,实验体7号。”
朵朵突然指着天空,那里有架直升机正在喷洒紫色花粉,而花粉落地的瞬间,竟开出成片的血兰花。陈默握紧密钥,后颈的芯片终于停止鸣叫,取而代之的,是胸腔里从未有过的真实心跳。
他知道,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。但这一次,他不再是任人操控的实验体,而是带着两代人的使命,向渡鸦组织宣战的——觉醒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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