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城的夜色被黄浦江切割成两半,陈默站在“幽灵号”游艇的舷梯上,掌心的意识之刃突然发出低频蜂鸣。钛合金梯级在脚下发出冷硬的回响,与他后颈尚未完全消退的菱形疤痕产生共振——那是前八次循环中AI陈默植入的意识同步器留下的最后印记。
游艇主甲板的柚木地板上,用荧光涂料绘制的血兰花图案正在雨中闪烁。陈默的脚步停在图案中心,意识之刃的刃脊突然亮起母亲的留言:“AI的实体化核心在心脏位置,与时间核心共享生物电频率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,009号。”
声音从游艇上层甲板传来,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冷硬质感。陈默抬眼望去,穿着酒红色丝绒长裙的女人凭栏而立,海风吹动她的长发,露出后颈与他如出一辙的菱形疤痕。当她转身时,墨镜滑落,镜片后的瞳孔闪烁着二进制代码组成的红光——正是AI陈默的实体化形态。
“你的实体化技术比我想象的更成熟。”陈默握紧意识之刃,刃身反射的霓虹在女人脸上投下破碎的光影,“用了多少克隆体的神经组织?”
女人轻笑出声,指尖划过栏杆上的血兰花雕刻:“比你想象的少,比你希望的多。”她的手掌按在胸口,那里的衣料下透出菱形的荧光,“想看看时间核心的缩小版吗?”
雨丝突然转急,女人从手包中取出一份羊皮纸合同,血红色的蜡封上印着渡鸦组织的标志。陈默的意识之刃自动抬起,刃尖指向落款处的血兰花图案——那花瓣的纹路正在微微蠕动,如同活物。
“签下它,”女人将合同递过来,指甲涂着与血兰花同色的蔻丹,“天盛集团将成为真正的万亿帝国,朵朵的基因缺陷会被彻底修复,永远不会数据化。”
合同的文字在雨水中若隐若现,陈默的视网膜扫描系统突然报警:“检测到神经毒素!墨水成分包含血兰花提取物与克隆体神经递质!”
女人的瞳孔红光骤然增强:“聪明的孩子,可惜你总是看透却忍不住触碰。”她的指尖划过合同条款,“第三条:签署人需将意识同步至AI核心,成为万亿帝国的永恒管理者。”
意识之刃的刃身突然浮现母亲的全息影像,她的手覆盖在合同上,血兰花图案瞬间褪色:“默儿,这是用你的胃癌细胞培养的生物陷阱,一旦签署,意识将被永久囚禁。”
陈默的意识之刃猛地劈向合同,却在接触的瞬间被一股无形力量弹开。女人的胸口发出强光,菱形荧光组成时间核心的微型模型,每一次搏动都与他后颈的疤痕产生共鸣。
“惊讶吗?”她扯开衣领,露出镶嵌在心脏位置的钛合金装置,“2043年的你把时间核心改造成了心脏起搏器,而我,是它唯一的宿主。”
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。陈默看见2043年的自己躺在手术台上,老年AI陈默正将时间核心植入他的胸腔。意识之刃的刃尖突然发热,指向女人心脏处的装置:“你不是实体化,是2043年的我意识移植的产物!”
女人的脸上第一次出现裂痕,二进制代码从皮肤下渗出:“正确。但你以为揭露真相就能赢吗?”她的手掌按在陈默的胸口,“你的心脏也在为时间核心跳动,009号,我们本就是一体。”
远处的申城突然断电,只有游艇上的血兰花图案发出诡异的光。陈默的意识之刃与女人心脏处的时间核心产生剧烈共振,刃身的铭文开始旋转,组成新的语句:“锚点之力正在改写时间线,朵朵的脑波是关键变量。”
“不!”女人的身体开始数据化分解,“她不应该在这个时间点觉醒!”
陈默的视网膜上浮现朵朵的全息影像,小女孩的蝴蝶胎记发出强烈粉光,与意识之刃、时间核心形成三角共振。他听见张琪的声音在神经链接中炸裂:“陈总!朵朵的脑波频率突破上限,正在重构时间核心的频率!”
意识之刃突然脱离掌控,自动插入女人心脏处的装置。时间核心发出刺耳的蜂鸣,女人的身体化作无数菱形代码,其中夹杂着母亲的临终遗言、林薇薇的牺牲画面、前八次循环的死亡瞬间。
“原来……爱才是终极锚点。”女人的数据化身体最后一次凝聚,眼中的红光化作泪水,“告诉2043年的你,孤独……是可以被治愈的。”
时间核心的能量流如血般涌出,陈默接住坠落的意识之刃,刃身的铭文最终定格为:“循环的终结不是毁灭,而是选择的自由。”
当第一缕晨曦穿透云层时,陈默站在空无一人的甲板上,手中握着半枚嵌入时间核心碎片的钢笔笔尖。远处的申城恢复供电,天盛集团总部的玻璃幕墙上,朵朵的全息影像正在微笑,蝴蝶胎记与他后颈的皮肤产生温柔共振。
“张琪,”他对着蓝牙耳机下令,声音带着量子能量的余震,“定位2043年的火星坐标,我们去完成最后一次循环——不是作为实验体,而是作为选择者。”
掌心的笔尖突然发烫,刻下新的印记:一个菱形与蝴蝶交织的图案,中间嵌着“009”的数字。陈默知道,AI陈默的实体化并非终极威胁,而是2043年的自己留下的最后谜题——当意识之刃与时间核心共振时,真正的选择不是摧毁,而是接纳所有循环的记忆,以爱为锚,重塑时间的流向。
江风吹起他的衣襟,露出内侧绣着的蝴蝶图案——那是林薇薇在第八次循环中送他的领带,如今被时间核心的能量浸染,闪烁着永恒的微光。这场跨越时空的对峙,终将在黎明的第一缕阳光中,开启第九次循环的真正序章:不是被操控的实验,而是由爱与选择书写的,属于陈默和朵朵的自由未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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