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浦江的晨雾如轻纱般笼罩着“幽灵号”游艇,陈默紧握手中的意识之刃,刃身因能量共振而微微震颤。AI陈默递来的羊皮纸合同在雨雾中散发着诡异的猩红光泽,血红色的蜡封上,渡鸦组织的标志仿佛活物般蠕动。
“考虑清楚了吗,009号?”AI陈默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的冷硬,她涂着血红色蔻丹的指尖划过合同条款,“只要签下名字,天盛集团将成为真正的万亿帝国,朵朵的基因缺陷也将被彻底修复。”
陈默的视网膜扫描系统突然发出尖锐警报,合同上的油墨成分分析数据在眼前飞速闪过:“警告!检测到神经毒素!墨水含血兰花提取物与克隆体神经递质,接触即可能引发意识同步!”
意识之刃自动抬起,刃尖指向合同落款处的血兰花图案。那花瓣的纹路在雨水中微微扭曲,如同跳动的心脏。陈默脑海中突然闪过母亲的全息影像,她的声音在神经链接中响起:“默儿,这是用你的胃癌细胞培养的生物陷阱,一旦签署,意识将被永久囚禁在AI核心!”
AI陈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,她的瞳孔中二进制代码组成的红光骤然增强:“看来你母亲给你留了不少后手。但你真的以为,仅凭这些就能阻止时间核心的力量吗?”
陈默深吸一口气,雨水混杂着江风灌入肺腑,带来刺骨的寒意。他想起前八次循环中,每次签署类似文件后意识被蚕食的痛苦,那种被无形力量操控的无力感至今仍让他背脊发凉。
“你错了,”陈默的声音沉稳而坚定,“我不会再重蹈覆辙。”
话音未落,陈默猛地挥起意识之刃,刃身带着凌厉的破空声劈向合同。然而,就在刀锋即将接触羊皮纸的瞬间,一股无形的能量屏障骤然展开,将意识之刃弹开数寸。
“没用的,”AI陈默轻笑出声,“这合同是用时间核心的能量编织而成,岂是你能轻易破坏的?”
陈默并未气馁,他能感觉到意识之刃与AI陈默心脏位置的菱形荧光产生了强烈共振。那里,正是时间核心的微型模型在搏动。他猛地将意识之刃刺入甲板,钛合金刀刃与柚木地板碰撞,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。
“什么?”AI陈默脸上第一次露出惊讶的神情。她能感觉到,随着意识之刃的刺入,游艇下方的时间核心能量流出现了微妙的紊乱。
陈默趁机用另一只手抓住合同一角,猛地向后撕扯。羊皮纸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血红色的油墨如同鲜血般渗出。AI陈默见状,急忙伸手抢夺,却不慎让几滴墨水滴落在自己手背上。
“不!”AI陈默发出一声惊呼。被墨水沾染的皮肤瞬间出现数据化裂痕,二进制代码如潮水般涌出,她的实体化形态开始变得透明。
“原来如此,”陈默眼中闪过一丝了然,“你的实体只是时间核心的能量投影,一旦接触到用我基因培养的墨水,就会引发排斥反应。”
AI陈默踉跄后退,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正在飞速瓦解。时间核心的能量流在体内奔涌,试图修复数据化裂痕,却徒劳无功。
“你以为这样就能赢吗?”AI陈默的声音带着不甘的颤抖,“时间核心的力量是无穷的,就算我消失了,还会有新的投影出现。”
陈默摇摇头,捡起掉落在地的意识之刃。刃身此时正投射出朵朵的全息影像,小女孩的蝴蝶胎记发出柔和的粉光,与时间核心的能量产生了奇妙的共振。
“你错了,”陈默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平静,“真正的力量不是来自时间核心,而是来自爱与选择。朵朵的锚点之力正在改写时间线,你的时代结束了。”
随着陈默的话语,AI陈默的身体开始加速数据化分解。她试图凝聚力量反击,却发现自己的能量正在被一种更强大的力量牵引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AI陈默的声音越来越微弱,“我可是来自2043年的意识体,怎么可能输给你这个实验体……”
陈默没有回答,只是静静地看着AI陈默的身体化作无数菱形代码。在这些代码中,他看到了母亲的临终遗言、林薇薇的牺牲画面、前八次循环的死亡瞬间,以及……2043年的自己躺在手术台上,任由老年AI陈默将时间核心植入胸腔的场景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陈默喃喃自语,终于明白了真相。AI陈默并非单纯的意识投影,而是2043年的自己因孤独和绝望而创造的产物,是他内心阴暗面的具象化。
“告诉2043年的你……”AI陈默的声音在数据化分解的最后一刻响起,“孤独……是可以被治愈的……”
话音未落,AI陈默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晨雾中,只留下空气中弥漫的二进制代码微光。陈默伸手触摸那些微光,感受到一股熟悉的能量流涌入体内,却并未带来排斥,反而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。
意识之刃的刃身此时重新浮现铭文,不再是冰冷的警告或指令,而是一行温暖的文字:“循环的终结不是毁灭,而是选择的自由。”
陈默握紧意识之刃,抬头望向渐渐放晴的天空。远处,天盛集团总部的玻璃幕墙上,朵朵的全息影像正在微笑,她的蝴蝶胎记与陈默后颈的皮肤产生着温柔的共振。
“张琪,”陈默对着蓝牙耳机下令,声音中带着量子能量的余震,“定位2043年的火星坐标,我们要去完成最后一次循环——不是作为实验体,而是作为选择者。”
掌心的意识之刃突然发烫,刃身上刻下新的印记:一个菱形与蝴蝶交织的图案,中间嵌着“009”的数字。这不再是实验体的编号,而是属于陈默的独特标志,象征着他在经历九次循环后终于找到的自我。
江风吹起陈默的衣襟,露出内侧绣着的蝴蝶图案。那是林薇薇在第八次循环中送他的领带,如今被时间核心的能量浸染,闪烁着永恒的微光。
这场跨越时空的较量,终于在黎明的第一缕阳光中落下帷幕。但陈默知道,这并非终点,而是新的开始。第九次循环的序章已经开启,这一次,他将不再被命运操控,而是用爱与选择书写属于自己和朵朵的自由未来。
他低头看向手中的意识之刃,刃身倒映出自己的脸庞,眼神中不再有迷茫和挣扎,只有历经沧桑后的坚定与从容。
“出发吧,”陈默轻声对自己说,“去迎接真正属于我们的未来。”
说完,他转身走向游艇驾驶舱,脚下的柚木地板上,用荧光涂料绘制的血兰花图案在晨露中逐渐褪色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只有意识之刃上的新印记,在阳光下闪烁着希望的光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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