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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章 崇祯悲歌 大明的最后时光（第2页）

李自成率领起义军，转战河南、陕西、湖北等地，一路势如破竹。他深知百姓的疾苦，提出了“均田免赋”“平买平卖”的口号，还编了“迎闯王，不纳粮”的歌谣，在百姓中广为流传。

百姓们早就被官府的苛捐杂税逼得走投无路，听到李自成的口号，纷纷响应。他们主动为起义军送粮送水，充当向导，甚至加入起义军的队伍。李自成的队伍，很快就从几千人发展到了几十万人，成为了威胁大明王朝统治的最大力量。

崇祯十四年正月，李自成率领起义军攻占了洛阳。洛阳是福王朱常洵的封地，朱常洵是万历皇帝的儿子，富可敌国，却极其吝啬。他在洛阳城内囤积了大量的粮食和钱财，却眼睁睁地看着城外的百姓饿死。

起义军攻占洛阳后，将朱常洵处死，还把他的肉和鹿肉混在一起，煮了一锅“福禄宴”，分给将士们和百姓们食用。百姓们拍手称快，纷纷称赞李自成是为民除害的英雄。

消息传到北京，朱由检气得浑身发抖。他没想到，自己的皇叔，竟然如此昏庸无能，而李自成的势力，竟然已经发展到了如此地步。

“朕的大明，难道真的要亡了吗？”朱由检坐在乾清宫的御案前，看着洛阳失守的奏报，喃喃自语。他的头发，已经染上了白霜，眼角的皱纹，也越来越深。这几年的操劳和忧虑，早已让他失去了年轻时的意气风发。

王承恩站在一旁，看着朱由检憔悴的样子，心中悲痛不已。“陛下，您别太伤心了。李自成虽然攻占了洛阳，可我大明还有百万大军，只要陛下振作起来，一定能够平定叛乱。”

朱由检摇了摇头，眼神空洞：“百万大军？承恩，你看看这些奏折，边关的将士们连军饷都拿不到，已经断粮好几个月了；中原的军队，要么被起义军打得落花流水，要么拥兵自重，不听调遣。朕手里，哪里还有什么百万大军啊！”

就在朱由检为农民起义焦头烂额的时候，后金的威胁，也越来越大。

崇祯九年，皇太极在盛京称帝，改国号为“清”，正式建立了大清王朝。称帝后的皇太极，野心勃勃，开始大规模进攻明朝。

崇祯十一年，清军分兵两路，从墙子岭、青山关入关，深入明朝腹地，攻占了济南、德州等数十座城池，掠夺了大量的人口和财物。朱由检连忙下诏，命卢象升率军抵抗。

卢象升是明朝末年的名将，英勇善战，忠心耿耿。他率领军队，与清军展开了殊死搏斗。可就在这个时候，朝中的主和派却从中作梗，克扣军饷，拖延粮草。卢象升率领的军队，陷入了孤军奋战的境地。

崇祯十一年十二月，卢象升在巨鹿贾庄被清军包围。他身先士卒，奋勇杀敌，身上多处受伤，依旧坚持战斗。最后，他力竭战死，年仅三十九岁。

卢象升战死的消息传到北京，朱由检悲痛不已。他没想到，自己又失去了一位忠臣良将。可悲痛之余，他依旧没有吸取教训，还是对朝臣充满了猜忌。

崇祯十二年，朱由检任命杨嗣昌为兵部尚书，让他负责镇压农民起义和抵御清军。杨嗣昌提出了“四正六隅，十面张网”的策略，试图同时解决内忧外患。可他的策略，需要大量的军费，朱由检只能再次增加赋税，百姓们的负担，更加沉重了。

赋税的增加，让更多的百姓加入了农民起义军的队伍。李自成的势力，越来越大。崇祯十六年，李自成在襄阳建立了政权，国号“大顺”，自称“新顺王”。随后，他率领大军，向西安进发。

崇祯十七年正月，李自成攻占了西安，正式建立了大顺政权，年号“永昌”。紧接着，他率领百万大军，东渡黄河，向北京进发。

一路上，大顺军势如破竹，明军望风而降。朱由检得到消息后，惊慌失措，连忙召集朝臣商议对策。

“诸位爱卿，李自成率领大军，逼近北京，如今该如何是好？”朱由检的声音带着颤抖，眼神里充满了绝望。

朝臣们面面相觑，沉默不语。他们知道，大明王朝已经走到了尽头，任何的抵抗，都是徒劳的。

有的大臣主张南迁，让朱由检前往南京，依靠江南的半壁江山，再图恢复。可朱由检却犹豫不决。他既想南迁，又怕背上放弃祖宗基业的骂名。

“陛下，如今形势危急，南迁乃是上策！”左都御史李邦华上前一步，跪地奏道，“南京乃是六朝古都，有长江天险可守，只要陛下能够前往南京，重整旗鼓，一定能够平定叛乱，收复失地！”

可反对南迁的大臣却认为，南迁会动摇民心，不如坚守北京，等待各地勤王的军队。“陛下，北京是祖宗的陵寝所在地，岂能轻易放弃？”兵科给事中光时亨厉声说道，“李邦华等人主张南迁，分明是贪生怕死，意图谋反！”

朱由检看着争吵不休的朝臣，心中烦躁不已。他知道，南迁或许是一条生路，可他却没有勇气迈出这一步。他是大明的皇帝，他应该与北京共存亡。

“够了！”朱由检拍着御案，怒喝一声，“朕乃大明天子，守土有责，岂能弃城而逃！朕决定，坚守北京，与诸位爱卿共守社稷！”

可他的决定，并没有换来朝臣们的支持。很多朝臣，已经开始为自己谋划后路。有的偷偷派人前往李自成的军营，暗中投降；有的则收拾金银细软，准备逃离北京。

朱由检察觉到了朝臣们的异动，心中更加绝望。他没想到，自己一心为国，却落得如此众叛亲离的下场。

崇祯十七年三月，大顺军已经兵临北京城下。

北京城内外，一片混乱。城外，大顺军的旗帜遮天蔽日，喊杀声震天动地；城内，百姓们惊慌失措，纷纷收拾行李，准备逃离。明军的将士们，士气低落，根本没有心思抵抗。

朱由检每天都登上城楼，望着城外的大顺军，心中充满了绝望。他知道，北京失守，只是时间问题。

三月十七日，大顺军开始攻打北京外城。明军的防线，很快就被攻破了。消息传到紫禁城，朱由检彻底崩溃了。

他回到乾清宫，召集后宫的妃嫔和皇子公主们。周皇后、袁贵妃，还有三个皇子、两个公主，都跪在地上，哭声一片。

朱由检看着眼前的亲人，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。“朕对不起你们，对不起列祖列宗！”他声音哽咽，“大明的江山，就要亡在朕的手里了！”

周皇后擦干眼泪，强作镇定：“陛下，事已至此，不必过于自责。臣妾身为皇后，当与陛下共存亡。”

袁贵妃也泣声道：“臣妾愿追随陛下，生死与共。”

朱由检看着周皇后和袁贵妃，心中悲痛万分。他知道，一旦大顺军攻破紫禁城，她们这些皇室女眷，必将遭受凌辱。

“皇后，贵妃，你们都是好样的。”朱由检深吸一口气，眼神变得决绝，“朕不能让你们落入贼人之手，受其侮辱。你们，自行了断吧。”

周皇后点了点头，转身回到坤宁宫。她换上了一身崭新的礼服，对着朱由检的方向，磕了三个头，然后悬梁自尽。

袁贵妃回到翊坤宫，也准备悬梁自尽，可绳子却断了。朱由检得知后，亲自前往翊坤宫，拔剑刺向袁贵妃。袁贵妃倒在血泊中，奄奄一息。

处理完妃嫔们的后事，朱由检又来到了长平公主的住处。长平公主年仅十六岁，聪慧美丽，是朱由检最疼爱的女儿。

看到朱由检进来，长平公主连忙跪倒在地：“父皇，您要杀女儿吗？”

朱由检看着女儿，泪水模糊了双眼。“儿啊，父皇对不起你。”他颤抖着举起剑，“父皇不能让你落入贼人之手，受其侮辱。你别怪父皇心狠。”

说着，他挥剑砍向长平公主。长平公主下意识地用手去挡，手臂被砍断，鲜血喷涌而出。她惨叫一声，昏了过去。

朱由检看着倒在地上的女儿，心中痛苦万分，却也只能转身离开。他知道，自己不能心软，这是为了保全皇室的尊严。随后，朱由检又杀死了年仅六岁的昭仁公主。

处理完这一切，朱由检换上了一身平民的衣服，带着王承恩和几个太监，试图从东华门逃离紫禁城。可东华门已经被大顺军攻破，他们只能又回到宫中。

三月十八日深夜，朱由检独自一人，登上了煤山（今景山）。他站在山顶，望着远处紫禁城的灯火，心中一片悲凉。这座他守护了十七年的宫殿，这座承载了大明二百七十余年历史的紫禁城，很快就要易主了。

他想起了自己登基时的雄心壮志，想起了自己日夜操劳的身影，想起了那些被他错杀的忠臣良将，想起了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。他曾经以为，只要自己勤奋节俭，就能挽救大明的危局。可他万万没有想到，自己最终还是成为了亡国之君。

“朕非亡国之君，诸臣皆亡国之臣！”朱由检仰天长啸，声音凄厉，“列祖列宗，朕对不起你们！”

他咬破手指，在衣襟上写下了血书：“朕自登基十七年，逆贼直逼京师，虽朕薄德匪躬，上干天怒，致逆贼直逼京师，然皆诸臣误朕也。朕死，无面目见祖宗于地下，自去冠冕，以发覆面。任贼分裂朕尸，勿伤百姓一人。”

写完血书，朱由检解下腰间的丝带，在一棵老槐树上，自缢身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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