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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 李成梁的养蛊失误(第1页)

万历朝的风,刮过辽东大地时总带着一股子凛冽的腥气。那腥气里混着黑土地的湿寒,混着战马嘶鸣后扬起的尘土,还混着女真各部厮杀时溅落的热血,年复一年,在长白山与黑龙江的褶皱里翻涌,酿成了一坛名为“乱世”的烈酒,只待一个契机,便要泼洒出翻天覆地的风云。

这一年的辽东,雪落得比往年更早。十月刚过,鹅毛大雪便裹着寒风席卷了抚顺关,将关外的莽莽林海染成一片苍茫。辽东总兵府的青砖灰瓦上,早已积起了厚厚一层雪,檐角垂着的冰棱,像一柄柄倒悬的利剑,映着府内暖阁里透出的昏黄灯火,冷暖交织,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诡谲。

暖阁之中,地龙烧得正旺,将一室烘得暖意融融。紫檀木的大炕上铺着厚厚的狼皮褥子,炕几上摆着一碟精致的蜜饯,一壶刚温好的烧酒,还有几碟下酒的小菜。辽东总兵李成梁斜倚在炕头的引枕上,身上披着一件玄色的貂皮大氅,花白的胡须垂在胸前,一双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眼睛,正落在炕下站着的少年身上。

少年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,身形挺拔如松,虽穿着一身粗布的青衫,却难掩眉宇间的英气。他的皮肤是关外男儿特有的黝黑,脸庞线条硬朗,鼻梁高挺,嘴唇抿成一道坚毅的弧线。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,漆黑如墨,像极了长白山深处的寒潭,平日里总是藏着几分恭顺,可偶尔掠过的精光,却让人不敢小觑。

这少年,便是努尔哈赤。

三年前,努尔哈赤的祖父觉昌安、父亲塔克世,在明军征讨阿台的古勒寨之战中,被误杀于乱军之中。彼时的努尔哈赤,不过是个寄人篱下的少年,攥着祖父留下的十三副铠甲,一腔悲愤地跑到抚顺关,要向大明讨个说法。

那时的李成梁,已是坐镇辽东二十余年的“东北王”。他深谙“以夷制夷”的驭蛮之道,看着眼前这个哭得声嘶力竭却眼神倔强的少年,心里忽然生出了一个念头。女真各部,素来桀骜不驯,互相攻伐,乱得像一锅粥。若是能扶立一个听话的小辈,让他去牵制那些拥兵自重的大部落,岂不是比明军亲自出兵征讨,要省力得多?

于是,李成梁不仅没有治努尔哈赤的罪,反而将他留在了总兵府,名义上是收作亲随,实则是将他当作一枚棋子,养在了身边。

这三年来,努尔哈赤就像一株韧劲十足的野草,在总兵府的土壤里,悄无声息地扎根生长。他端茶倒水,鞍前马后,做得滴水不漏;他跟着李成梁的亲兵操练武艺,骑马射箭,进步神速;他更像个不知疲倦的学徒,日日守在李成梁身边,看他如何调兵遣将,如何与女真各部的首领周旋,如何用一碗酒、一句话,便化解一场剑拔弩张的纷争。

李成梁的书房,是努尔哈赤最常去的地方。那里堆满了兵书战策,还有辽东各地的舆图。每当李成梁处理公务时,努尔哈赤便垂手侍立在一旁,将那些山川地貌、部落分布,一一记在心里。他知道,李成梁待他好,不过是看中了他身后那点微不足道的建州女真血脉,看中了他的“听话”。可他偏要借着这份“听话”,偷师学艺,将李成梁的驭人之术、用兵之道,嚼碎了咽进肚子里,化作自己日后闯荡白山黑水的资本。

“小努啊,”炕上传来李成梁慢悠悠的声音,打断了努尔哈赤的思绪,“前儿个,建州那边传来消息,说栋鄂部和苏克苏浒部,又掐起来了。栋鄂部的部长何和礼,仗着自己兵强马壮,抢了苏克苏浒部的三座寨子,杀了不少人。你说说,这事儿,该怎么处置?”

努尔哈赤心里猛地一跳,像有一簇火苗,猝不及防地窜了起来。他垂下眼帘,掩去眸中闪过的精光,恭恭敬敬地回道:“总兵大人英明,此事说到底,是女真各部的内乱。若是大人派兵去剿,一来劳民伤财,二来,怕是会让其他部落心生怨怼,反倒不美。”

李成梁闻言,微微颔首,端起炕几上的酒杯,抿了一口烧酒,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:“哦?那依你之见,该如何是好?”

“小人愚见,”努尔哈赤抬眼,目光恰好对上李成梁的视线,他连忙又低下头,语气愈发恭顺,“不如,让小人回去一趟。小人虽是建州女真的后裔,却也承蒙大人教诲,懂得些道理。小人去劝劝何和礼,让他把抢来的寨子还回去,再赔些牛羊,两家罢手言和。这样,既不用大人动一兵一卒,又能平息事端,岂不是两全其美?”

李成梁放下酒杯,指尖轻轻敲击着炕几,发出“笃笃”的声响。暖阁里的空气,似乎一下子凝滞了。他盯着努尔哈赤的背影,看他脊背挺得笔直,却始终低着头,一副谨小慎微的模样。

李成梁心里冷笑一声。这小子,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。他何尝不知道,努尔哈赤惦记着建州的地盘,惦记着那些散落的女真部落。可他转念一想,栋鄂部势大,何和礼更是个野心勃勃的家伙,若是任由他发展下去,迟早会成为辽东的大患。而努尔哈赤呢,根基尚浅,又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待了三年,就算给他点权力,他又能翻出什么浪花?

养蛊之道,在于让蛊虫互相撕咬,最后留下最强的那一只。而他李成梁,便是那个养蛊人。他要让努尔哈赤去牵制何和礼,让建州的各部斗来斗去,永远成不了气候。这样,大明的辽东,才能永远安稳。

想到这里,李成梁脸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:“好小子,倒是有几分见识。本帅琢磨着,也是这个理儿。行,这事儿,就交给你去办。”

努尔哈赤的心脏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,随即又猛地松开,一股狂喜涌上心头。他强忍着想要欢呼的冲动,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重重地磕了三个头:“谢大人信任!小人定不辱使命!”

“起来吧。”李成梁摆了摆手,从炕几的抽屉里,取出一枚令牌,扔了过去,“这是本帅的总兵令牌,你拿着它。沿途的明军驿站,都会给你方便。还有,”他顿了顿,目光陡然锐利了几分,“记住,你是替本帅办事。凡事,都要先禀报本帅,不可擅自做主。若是敢耍什么花样……”

李成梁的话没有说完,但那语气里的威压,却像一座大山,沉甸甸地压在努尔哈赤的心头。

努尔哈赤捡起令牌,紧紧攥在手里,冰凉的金属触感,透过掌心,传遍四肢百骸。他再次跪倒,声音铿锵有力:“小人不敢!小人此生,唯大人马首是瞻!”

“嗯。”李成梁满意地点点头,又拿起酒壶,给自己斟了一杯,“去吧。明日一早,就动身。记住,把事情办得漂亮些。”

“是!”努尔哈赤躬身应下,倒退着走出了暖阁。

刚踏出暖阁的门,一股刺骨的寒风便迎面吹来,夹杂着细碎的雪花,打在脸上,冰凉刺骨。可努尔哈赤却丝毫感觉不到冷,他的血液,正在体内疯狂地奔涌,烧得他浑身发烫。他低头看了看掌心里的令牌,那上面刻着“辽东总兵府”五个大字,在雪光的映照下,泛着冷冽的光。

这不是一枚普通的令牌。这是李成梁给他的“尚方宝剑”,是他踏入白山黑水的“敲门砖”,是他实现野心的“创业基金”!

他转过身,望向暖阁的方向,窗纸上,映着李成梁斜倚的身影。他的嘴角,缓缓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
李大人,您以为,您养的是一只听话的狗?

不。您养的,是一头蛰伏的狼。

总有一天,这头狼,会挣脱枷锁,啸聚山林,将整个辽东,搅得天翻地覆!

努尔哈赤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,将令牌揣进怀里,大步流星地朝着自己的住处走去。雪地里,留下了一串深深的脚印,很快,又被漫天飞舞的雪花,悄然覆盖。

回到住处时,屋里的油灯,正摇曳着昏黄的光。一个穿着素色布裙的女子,正坐在炕边,缝补着一件破旧的棉衣。听到开门声,女子连忙抬起头,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。

这女子,名叫佟佳·哈哈纳扎青,是努尔哈赤的发妻。三年前,努尔哈赤寄居总兵府,举目无亲,是佟家看中了他的英武与志气,将女儿嫁给了他,还陪送了不少牛羊和财物。这些年来,哈哈纳扎青一直默默陪着他,操持家务,嘘寒问暖,是他在这冰冷的总兵府里,唯一的温暖。

“回来了?”哈哈纳扎青放下针线,起身接过努尔哈赤身上的蓑衣,“外面雪这么大,冻坏了吧?我给你温了姜汤,快喝一碗暖暖身子。”

努尔哈赤看着妻子温柔的眉眼,心中的那股燥热,渐渐平复了几分。他走上前,握住哈哈纳扎青的手,她的手,冻得冰凉。他心疼地将她的手揣进自己的怀里,沉声道:“青儿,我们要走了。”

哈哈纳扎青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,眼中闪过一丝惊喜:“走?回建州?”

“嗯。”努尔哈赤点了点头,从怀里掏出那枚总兵令牌,放在炕几上,“李成梁已经答应,让我回去调解栋鄂部和苏克苏浒部的纷争。这是他给的令牌,有了它,沿途的明军,都不敢为难我们。”

哈哈纳扎青看着那枚令牌,又看向努尔哈赤眼中闪烁的光芒,她知道,丈夫等这一天,等了太久了。她的眼眶,微微泛红,伸手抚摸着令牌上的纹路,轻声道:“那太好了。只是……建州那边,各部林立,虎狼环伺,你此去,怕是凶险万分。”

努尔哈赤握住妻子的手,力道加重了几分:“凶险?我努尔哈赤,从不怕凶险!祖父和父亲的仇,建州女真的乱,我都要一一了结!”他的目光,望向窗外的茫茫大雪,声音里充满了决绝,“青儿,你放心。用不了多久,我定会让你,让我们的孩子,过上安稳的日子。我定会让建州女真,在白山黑水间,崛起!”

哈哈纳扎青看着丈夫意气风发的模样,心中的担忧,渐渐被一股豪情取代。她点了点头,擦干眼角的湿润,笑道:“好。我信你。明日一早,我就收拾行李。不管你去哪里,我都跟着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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