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此,世间再无李招娣,只有烙印着耻辱的“鼓女阿奴”。
庙里的三年,是行走在尸骨铺就地狱边缘的三年。
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腐朽的血腥气;每一次劳作间隙的短暂喘息,都可能瞥见墙角新添的、未清理干净的血迹;每一次深夜惊醒,都可能听到远处传来的、被强行压抑的凄厉惨叫最终归于寂静。
少女的花季在这里凋零得无声无息,白骨深埋在庙宇之下,滋养着那虚假的慈悲莲台。
恐惧像藤蔓日夜缠绕着她,但也催生出了求生的意志。
她不敢哭,不敢闹,甚至不敢有多余的表情,只在无人处,用那双沉默却异常锐利的眼睛,默默记住每一条隐秘的路径,每一次守卫换班的间隙。
逃跑的念头,像一颗深埋的种子,在绝望的土壤里悄然孕育了整整三年。
终于,十六岁及笄礼那晚到来了。
她被剥光衣衫,像一个待宰的牲口般被粗暴地清洗干净,然后裹上一件轻薄得如同无物的纱衣。
那纱衣不仅无法遮蔽身体,反而更添屈辱,每一寸肌肤都能感受到空气的冰冷和即将到来的蹂躏。
她被推搡着送入“佛陀”那充斥着浓烈檀香和体臭的禅房。
当那肥硕沉重的身躯带着令人作呕的气息压下来,粗糙油腻的手掌撕扯着那层薄纱时,积蓄了三年的恐惧、愤怒和求生的本能骤然爆发。
她用尽全身力气,膝盖狠狠顶向男人最脆弱的部位。
一声非人的惨嚎响起,她甚至来不及看清对方扭曲的脸,凭着早已烂熟于心的路线,像一只受惊狂奔的小鹿,赤着脚,披着破碎的薄纱,撞开窗棂,她奔跑着,肺部像要炸开,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喉咙,身后是混乱的呼喝和灯笼的晃动。
她不确定这是不是真正的自由,但她知道,这一刻,她不是鼓女阿奴,也不是李家招娣。
她一路逃亡,凭着模糊的记忆,回到了那个曾经叫做“家”的地方。然而,等待她的只有断壁残垣。
茅草屋顶塌了大半,土墙倾颓,屋内弥漫着死寂和尘土的气息。
没有爹娘,没有姐姐,只有地上散落着的、被雨水冲刷得发白的零碎骨头,形状大小各异,却都透着令人窒息的绝望。
那一刻,她什么都明白了。
她沉默地,用那双早已磨砺得粗糙的手,在破屋旁的泥地里,小心翼翼地捡拾起那些枯骨,挖了一个浅浅的坑,将它们轻轻放了进去。
没有眼泪,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凉。
埋葬的,不仅仅是亲人的骸骨,还有她对这个“家”最后一点微弱的念想。
从此,她彻底割裂了过去。她用泥土和炭灰涂抹了脸和脖颈,束紧了胸脯,换上不知从哪里扒来的破旧男装,把自己变成一个蓬头垢面的少年郎,踏上了永无止境的逃亡之路。
风声鹤唳,草木皆兵,每一个陌生人投来的目光都让她心惊肉跳。
她知道,婆罗地藏庙的爪牙,那些凶神恶煞的武僧,一定在到处搜寻她这个“胆敢忤逆佛陀的贱奴”。
被抓回去的结局,比死亡更加恐怖百倍千倍,那是剥皮抽筋、生啖血肉的终极绝望。
“呃——!”
阿奴猛地从噩梦中惊坐而起,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,几乎要撞碎肋骨。
额头上滚烫黏腻的冷汗浸湿了鬓角,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。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,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,也无法平息那刻骨的恐惧和寒意。
黑暗中,她用力攥紧被角,粗糙的布料摩擦着掌心,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真实感。
刚才那熊熊燃烧的烈火、父亲冰冷的目光、佛陀油腻的手指、地上森然的白骨……不是噩梦,是她刚刚逃离的、血淋淋的人间地狱。
那沉重的过去,如同冰冷的铁链,即使在睡梦中,也紧紧缠绕着她的脖颈,让她窒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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